她的聲音在空曠的田野上傳開，指令清晰，不需要重複確認。
還有一個站在挖了一半的焚燒坑邊緣，貼著坑壁感受土層厚度和溼度變化，評估要不要加深加寬現有的坑體。
運過來的屍體以穩定的速度被投入坑中。
燃油傾倒的聲響混著火焰點燃後的爆裂聲此起彼伏。
燒焦的氣味被風裹著向遠處飄散，穿過忙碌的分身身影和來來往往的運輸車輛，最終消散在遠處逐漸變亮的天空邊緣。
辦公室裡的光線從上午的明亮慢慢轉向午後的柔和。
壁燈的光暈在牆壁上緩慢移動角度。
林昊靠在沙發靠背上。
沈寧坐在他左側。
小魚坐在沙發扶手上，給他揉按肩頭的肌肉。
七七蹲在沙發前面給他捶腿。
柚子坐在沙發另一側，低聲跟沈寧說著話。
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地面上鋪了一道斜斜的暖色光帶，把整個空間分成明暗交疊的兩層。
“你今天難得一整天都沒出那扇門。”
沈寧偏過頭看著他，手搭在他扶手上的手臂，順著線條慢慢移動。
“我都有點不習慣了。”
“以前隔幾個小時就聽見你開門關門的聲音，今天一直安靜坐著，搞得我老是以為自己漏了什麼動靜。”
七七的手在他小腿側面停了一下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彎起弧度。
“他要是一直這樣，我的工作量就穩定了。”
“每天定時定點來給他捶腿按肩，不用再擔心他突然起身就走，把我晾在一邊。”
小魚的手還在他肩頭揉按。
她的聲音溫和。
“他的肩膀軟了很多。”
“之前那些硬結和繃塊都在慢慢化開，說明這幾天的休息確實起了作用。”
林昊偏過頭看了沈寧一眼，又看了看蹲在面前的七七，目光再移到沙發側面的柚子和身後揉肩的小魚身上。
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散開，帶著輕鬆踏實的感覺。
“這段時間你們辛苦了。我忙著打外面的東西，園區裡面全靠你們撐著，白露回來之後才把那些事接過去。”
“也不辛苦。就是每天在底下等訊息，總想著衝出來看看你還在不在圍牆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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