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某處。
兩座山峰之間夾著一道山谷褶皺。
從高空俯瞰,山谷輪廓幽深,陰影與巖壁交錯,天然形成極佳的隱蔽效果。
山谷入口垂著一面藤蔓簾幕,撥開藤蔓才能看見裡面的小徑。
小徑順著山體走勢向內延伸,路面被人反覆踩實,兩側巖壁半人高的位置鑿著射擊孔。
孔洞邊緣磨得光滑發亮,顯然已經投入使用很長時間。
這個據點沒有正式名字,住在這裡的人都叫它營地。
沒人知道末日還會持續多久,也沒人確定下一個季節到來前,自己會不會被迫遷往別處。
營地裡一共兩百多名倖存者,大多是災變初期從城區逃出來的,一路向南跑進這片偏僻山區,靠著山體掩護和天然水源撐到現在。
老譚蹲在營地入口那塊磨平稜角的青石板上,手裡攥著一把磨薄的砍刀。
刀身刻著七道短痕,每道痕跡對應一頭他親手解決的喪屍。
短痕記二級,長痕記三級,最深最寬的那一道,是去年秋天他單殺第一頭三級變異體時留下的標記。
他頭髮白了大半,剃得很短,鬍子也是灰白短茬。
左眼有一塊彈珠大小的白色混濁斑。
老譚的目光落在營地中央緩緩升起的炊煙上。
灰白色煙柱穩步向上攀升,繞過山岩頂端後被風吹散,變成細碎的絲縷。
身後巖洞入口傳來腳步聲,穿深色舊棉襖的中年男人從陰影裡走出來,站到他旁邊。
男人叫李叔,災變前是附近村子的會計,災變後管著營地的後勤和物資排程。
他雙手插在袖筒裡,下巴縮在衣領邊,視線同樣投向那片升騰的炊煙。
“老譚,今天算下來,剩下的糧食還能撐五天左右。”
李叔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凝重,“再沒有新的收穫和補給,五天之後只能把每天的配給再減一頓。”
老譚沒有立刻答話。
目光依舊追著不斷升高的煙柱,看著灰白色的煙被風打散成越來越細的碎片。
他拇指摩挲著刀背上最深的那道刻痕:“下午我帶人去西面林地走一趟。”
“前些天那邊發現新鮮的喪屍活動痕跡,應該有從城區流竄過來的零散個體。”
“能幹掉兩三頭三級貨色,晶核夠咱們再撐一段時間。”
“可那些三級喪屍背後,會不會跟著更強的變異體?”
沒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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