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畫橫線的男人往前邁了一步。
他的聲音帶著刻意調整過的正式與從容。
“我們鐵壁堡想跟你們園區談個合作，城區裡的三級喪屍越來越少，再這樣各搶各的，最後誰都吃不飽，我們的意思是劃定區域，東區和南區歸我們，西區和北區歸你們。”
“互不干擾，雙方都能穩定獲取晶核。”
周麗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，隨即掃過前方堵路的兩輛皮卡，落回他胸口的橫線上。
“你們想得挺好。”
“東區和南區有多少高等級喪屍，你們心裡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那兩片區域的密度加起來，連西區的零頭都趕不上。”
“拿兩片空地換我們一整片富裕區域，這筆賬算得夠精明的。”
橫線男人臉上的笑容沒退，但聲音裡那層柔和正在慢慢淡下去。
“那你們覺得什麼方案能接受？”
“什麼方案都不需要。”
周麗的聲音在橋底一層層傳開，覆蓋範圍越來越廣。
“我們自己的獵物自己獵、自己收，不需要跟任何人劃分區域和份額。”
“你們走你們的路，我們走我們的路。”
“互不干擾，就是最好的合作方式。”
橫線男人身後的人慢慢調整站位和重心，卻沒人抬起槍口。
他們的目光在隊友和周麗之間來回切換，都在等指令，維持著尚未打破的平衡。
橫線男人再次開口，先前那層正式感已經徹底消失。
“這條路不是你們的私有財產，我們停在這裡等個人，應該不礙你們的事吧？”
周麗轉身朝裝甲車走去。
轉身的同時，聲音從肩頭傳過來。
“不礙事，你們繼續等。”
她回到裝甲車上，拉上車門。
三輛裝甲運輸車的引擎同時響起。
履帶碾過地面的聲響，在兩輛皮卡側面形成持續的震動與迴響。
中間留出的狹小空隙，被第一輛裝甲運輸車以貼著皮卡邊緣的精準角度穿過。
車體與皮卡之間沒有產生任何接觸和碰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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