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種注意力高度集中,後一種會逐漸懈怠。
最大的不同是,他回來的時候,還帶著一個倔強的何剪西,執意要檢舉他。
如果沒有這一連串巧合,他怎麼樣都是死。
但最讓他意外的是,船醫都死了。
之前的調查裡,船醫中有三個具有高度嫌疑是散播瘟疫的人,現在這些人都死了。也就是說,除了船醫之外,船上還有人參與了散播瘟疫的事件。這些人戰鬥力很強,下手很狠,這些船醫可能只是被利用了,現在被全部滅口。
醫務室的毒氣逐漸散盡。他戴上防毒面具,讓何剪西不要靠近,自己進去掰開了屍體的嘴。
屍體的嘴裡塞了一個氣瓶,氣瓶的栓用一根鋼絲從屍體的脊背穿孔出來,順著椅子腳貼地到門外。
剛剛他才進來,外面的人一拉鋼絲,毒氣就從屍體的嘴裡釋放出來。
他把手伸入屍體的喉嚨裡,把毒氣瓶扯出來,上面都是德文,是德國生產的軍用毒氣。
他看著毒氣瓶,想了想,忽然有了靈感。他開始翻找,最後在房間的藥品櫃子裡發現了很多這樣的毒氣瓶,足有五六十個,堆滿了各種櫃子的角落。
張海鹽明白了。
他從醫務室走了出來,提著毒氣瓶。何剪西問道:“你告訴我,我還能去舊金山嗎?”
張海鹽把毒氣瓶舉給他看。
“這是軍用毒氣瓶,很難搞的,能值不少錢。”如果是因為他上船查瘟疫的案子,被殺手注意到了,要殺他滅口,最多是槍殺或者下毒,怎麼會用這種專業的毒氣瓶?
這一看就是提前專門準備的,也就是說,這些人一開始就是針對他,要殺他。知道他身手好,所以設計了這種殺人方式。
為什麼呢?張海鹽想不明白,他完全沒有往這個方向想過。難道,是張瑞樸和對方說好的?但如果要殺他,張瑞樸在上船前就可以動手了。
如果不是張瑞樸,那——
看到櫃子裡更多的毒氣瓶的時候,張海鹽忽然醍醐灌頂一般,明白了整個邏輯。
如果殺手要殺的不僅僅是他呢?
如果殺手要殺的,是所有上南安號查瘟疫事件的人呢?
那他查到的那個明顯的線索,根本不是殺手意外留下的,而是故意的蜜線(豬籠草為了捕獵昆蟲,會在身上分泌一條帶甜味的線,螞蟻會跟著這條線進入到豬籠草的籠子裡)。
所以查瘟疫案的人,最終都會登上南安號,然後查到這個線索,然後進入他們的毒氣陷阱。
那麼,如此說來,他想到一個更加恐怖的事情。
他對何剪西道:“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。”說完,一路狂奔來到自己房間對面的水手值班房間。裡面的水手已經出去巡查了,他開啟水手房間裡的水手名錄,開始翻找。
宋猜宋猜宋猜。
宋猜他找到了,有備註,中越混血,中國名字叫做:張海雲。這是南洋檔案館的命名規則,張姓中字為海。末字取詩詞字。
南安號,是豬籠草!他是在提醒後來的特務:整個瘟疫事件,是捕獵南洋檔案館外派特務的豬籠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