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根脊椎骨頭,但是脊椎骨的骨節,遠比他見過的任何動物都要長。中年人把七八段脊椎骨拼接起來,形成了一根完整的有三米多長的脊椎。
何剪西后退了幾步,他一開始以為是一條大蛇,但是中年人又拼接出了一根腿骨,腿骨也非常長,超出所有何剪西見過的生物的骨頭。
這是一個人形的東西,身體非常長,手腳也極其長,看著就像竹節蟲一樣。“這就是長人?”何剪西倒吸了一口冷氣。中年人說道:“現在馬尾山人心惶惶,很多人都開始出走了。獵戶也不敢進山了。我出來買槍,準備和幾個兄弟一起進去,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,這個東西到底是從哪兒出來的。”
何剪西看得手腳冰冷。看中年人看著自己,才把報酬給他,心說:這兩個姓張的,每天就一直面對這種事情嗎?
霧琅花渣在林子裡不停地尋找,黑暗中,血從他的傷口不停地流到他臉上。他倒不是怕自己的眼睛瞎掉,而是不知道自己的命運。身後的人已經靠在他背上睡著了,這個人行為過於乖張,事後把他滅口,也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。但他又不敢輕舉妄動,這個人能力超凡,他沒有信心可以真正暗算他。
“你的心跳很快喲。”就在霧琅花渣忽然起了殺心,想奮力一搏的時候,背後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,讓他猶如跌入冰窖,瞬間所有的殺心都消失了。
他身後的小張哥則覺得事情越來越奇怪。剛才進百樂京的時候,一切都還是正常的,怎麼一下子,這支正常的送親隊伍就變得那麼詭異?這裡的人行事都是那麼的乖張嗎?
小張哥只喜歡自己被人看不懂,不喜歡看不透別人。
他不相信巧合。剛才和張海琪走在路上,他有點心猿意馬,有點過於激動,現在冷靜下來,心說:那個新娘下來咬他,會不會只是一個巧合?畢竟,整個鬧市只有他行為乖張,吸引了新娘的注意力。他只是偶然順便被選中的一個人。
新娘非常絕望,在街上隨便找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但他哪裡長得像救命稻草,他剛才在街上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變態。
如果不是這樣,事情就變得很誇張了。他不相信隨便遇到一個新娘,就能夠對他的文身有反應。反推,讓這件事情合理的唯一方式,就是百樂京的所有人都認得這個文身,族長在這裡擁有極大的影響力。
想著他就問霧琅花渣:“哎。”他從霧琅花渣的腋下把身子探過去,拉開自己的衣服,打起火摺子,照亮自己拉開衣服的胸口:“你們這兒的人認得這樣的文身嗎?”
霧琅花渣看了一眼小張哥的胸口,看到了文身,幾乎是瞬間,他的臉就白了,小張哥立即知道了答案。而霧琅花渣停了馬,從馬上下來跪了下來:“小的有眼不識泰山,大爺這麼厲害,我早就應該想到大爺是飛坤爸魯的人。”
“飛坤爸魯?”小張哥想了想。
爸魯是勇士的意思,是神話中的稱呼。
小張哥下馬,穿好衣服:“你們這兒的人都認識我們飛坤大爺?”
“這裡整個十里八鄉,供的都是飛坤爸魯。信眾都在胸口文這個樣子的文身,有不平的事情,找他們,飛坤爸魯就可能會出頭。”霧琅花渣低頭說道。
“啥?”
小張哥摸著下巴,“宗教領袖?”他眼睛發光,“族長不愧是族長,不僅已經在這裡開宗立派,竟然宗教都有了。”
一切都可以解釋了,小張哥摸著後脖子,說道:“那你們飛坤爸魯有神龕?”
“有廟,有好多廟。”
小張哥幾乎要笑了出來:“我以為張家已經完蛋了,原來,張家連廟都有了。”
他看了看遠處的送親隊伍,心中只想拋下這一切,立即去廟裡看看。但張海琪還在隊伍中,他皺起了眉頭:“那這支送親的隊伍,就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。”
霧琅花渣這時忽然說道:“對了,這個新娘,今晚就要在一個飛坤廟裡過夜。”
未完待續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