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真的,少遊你這人是真的難搞,商場上殺伐果斷,我們幾家老頭子回家,誰不稱讚你一句。”
“但誰能想到你唯獨對軟乎乎的Omega沒轍,格外心軟。”
“尤其是會哭、會示弱的Omega,只要人家紅了眼眶、掉兩滴眼淚,你就心軟啊。”
“還挑得很,只從圈外的乾淨人下手,會所裡的貨色是看都不看一眼。”
幾人你一言我一語,隨口打趣,話語輕鬆,句句卻都是真話。
Enigma的聽覺遠超普通Alpha與Omega,距離不遠,這些閒談打趣一字不落地鑽進花詠耳中,清晰無比。
花詠捏著相機的指尖驟然收緊,指腹微微泛白,心底驟然一沉,愛哭的OMEGA嗎?
原來如此。
向來冷硬自持、萬事不為所動、從不輕易心軟的Enigma,除了嬰孩時期,大概就再沒哭過。
花詠身為頂級Enigma,天生心性沉穩冷硬,自幼在那樣複雜的家族爭鬥里長大,早己習慣獨自扛下所有風雨,擺平所有爛局,隱忍、剋制、冷靜是刻在骨血裡的本能。
從小到大,花詠從未示弱,從未撒嬌,更從未掉過一滴眼淚。眼淚於花詠而言,是最陌生的區域,是他從未觸碰過的情緒。
花詠長著一張比Omega還要溫順漂亮的臉,擁有最無害、最柔軟的皮囊,內裡卻是磐石般堅韌冷硬的心性。他從不知道Omega的脆弱,更不會刻意示弱,落淚更是難上加難。
不過沒關係,他很擅長學習,流淚而己,他會學會的。
只要能夠靠近盛先生,只是學會哭而己,沒有什麼可以阻攔他。也阻攔不住他想要靠近盛先生的心。
晚風愈發微涼,吹得人心頭髮沉。
花詠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,緩緩合上相機鏡頭,將所有的思緒藏好。他不再停留,趁著不遠處眾人還在閒談的間隙,悄無聲息轉身離開這片休息區,徹底淡出了盛少遊的視線。
……
當夜,花詠沒有絲毫遲疑,首接驅車前往沈文琅和高途的住所。
車窗外,江滬的璀璨夜景飛速倒退,霓虹光影掠過花詠清雋溫順的眉眼,襯得他神色格外認真執拗。
他坐在車後座,心底反覆琢磨著盛先生那幾個好友的話語,一遍遍糾結無果。抵達目的地、見到迎面而來的兩人時,他抬眼,吐出一句荒唐至極,卻無比鄭重、毫無玩笑意味的話。
“怎麼才能哭出來?”
‘噗——’沈文琅一口水噴了出來,他不是幻聽了吧,這個小瘋子居然想要哭?
“花詠你腦子燒壞了?”沈文琅接過高途遞來的紙巾,擦了擦自己的嘴邊。
花詠將眼睛從盛先生的照片上挪開,白了沈文琅一眼,“盛先生喜歡會哭的OMEGA,可我不會哭。”
高途面露疑惑,居然有人不會哭的嗎?可哭不是與生俱來的能力嗎?這要怎麼學呢?“emm,花詠你從前都沒有會感到傷心的事情嗎?”
“當人感到傷心,就會想要落淚。”
“傷心的事嗎?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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