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少遊從一片混沌的夢境中浮起,意識邊緣還殘留著古怪的光斑。
這一次他睜眼格外平靜,先感覺到了身下床墊的硬度,比他自己臥室裡那張定製的軟了些,但也不算差。
盛少遊坐起來,環顧西周。
這是?別墅二樓的客臥?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眼熟的灰色睡衣,就是自己睡覺前穿的那件。難道?想到這,盛少遊連忙掀開被子下床。
他推開門走了出去。走廊斜對面的門也恰好開啟。
盛先生推門走了出來,正低頭扣著襯衫袖口的紐扣。
那張臉和盛少遊別無二致,只是下頜線條更利落了些,周身氣場更強。
盛先生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色襯衫,袖口是銀色的法式袖釦,但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,明顯只是敷衍地搭了一下。
看到走廊對面客臥門口站著的小盛少遊,他挑了下眉,手上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。
幾乎同時,盛先生身後探出來一隻手。修長的手指搭在門框上,一顆圓圓的腦袋跟著露出來。
那個外表精緻得像Omega、內裡卻比大多數頂級Alpha都危險的Enigma,此刻正眯著他那雙淺色的眼睛,嘴角帶著剛起床的睏倦弧度。
“喲,又來了?”花詠說,聲音啞啞的,帶著還沒徹底醒透的懶散。
盛先生終於扣好最後一顆袖釦,聞言側過頭看了花詠一眼,表情裡那點驚訝己經散得差不多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“你怎麼扣得釦子”的不爽。
花詠一身黑色刺繡上衣,領口開著兩顆釦子,正好露出線條漂亮的鎖骨,皮膚白的發光。
抬起手,盛少遊就把那兩顆釦子,扣得死死的。而花詠則是享受著盛先生的吃醋,滿臉高興地享受,盛少遊給他扣扣子。即便盛先生是在吃自己的醋。
解決了花詠外洩的春光,盛先生才轉過頭來朝小盛少遊揚了揚下巴,指了指客臥的門:“上次在客廳沙發上,這次是客臥?”
“可能因為上次睡在客臥了?”小盛少遊不確定的猜測著。
小盛少遊那邊是週末,可這裡不是。
盛先生也沒有再說什麼,轉身就下樓了。用過早餐,他還得去公司。
小盛少遊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背影,也抬腳跟了上去。這個身影……
眼前花詠的身影和腦海中那個背影漸漸重合。心底的好奇疑惑越來越重,是不是隻要在他的‘現實’裡找到那個人,就說明這一切都是真的。
坐在餐桌上,小盛少遊坦言問,“花詠,我上次在會所的休息區,看到了一個很像你的背影。你也是江滬人嗎?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?”
花詠拿著勺子攪動粥的動作頓了頓,是因為上次小盛少游來過這裡,所以才會認出自己嗎?
要不要告訴他呢?可要是說了,那個時間上的花詠會不會追不到盛先生?萬一改動了,影響到現在他和盛先生怎麼、不對,上次他回去後,盛先生也沒說起自己年少時多了不一樣的記憶。
我看上的,就一定會是我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