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迅速站起身，退後半步，心撲通撲通地撞擊著胸膛。他的呼吸太熱了，驚動了覃客。
片刻後，覃客神態又平靜了。
他遠遠地盯著覃客被自己吻過的嘴唇，抬起手，用手背輕輕蹭了一下自己的——
值了，死也值了。
此時此刻，溫日霄才徹底地查明心境，他對覃客已經著迷到了這個地步。在覃客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的當下，他竟趁人昏睡，做出了這般唐突、冒昧，不恥之事。
不應該這麼做。
已經做了。
溫日霄又親了覃客。兩次。
“……不用過來，不回市裡，嗯，晚點我倆回去，日霄估計也沒吃過。”
不清晰的聲音從衛生間傳來，溫日霄睜開眼，才發現自己趴在覃客床邊睡著了，覃客已經起床了。
“哥。”溫日霄站起來，揉著後頸走到衛生間門口，覃客聽見他叫推開了門。
“脖子疼吧，”覃客說：“去床上睡會兒，還早。”
溫日霄搖頭，詢問：“你怎麼樣，好點了嗎？”
“好多了，得謝謝你。”
溫日霄觀察了一下覃客臉色，確實有點血色了，嘴唇也紅潤了點兒，嘴唇……
他佯裝生氣：“謝來謝去的，煩人。”
覃客洗完臉了，拿著毛巾出來，笑了：“好了，你來吧。”
溫日霄看他頭髮半溼著，道：“頭髮還沒吹。”
覃客嫌麻煩，向來不吹，“不用，一會兒幹了。”
“不行，正生病呢，”溫日霄進去拿了吹風機，“不然我幫你。”
覃客妥協了，返回去接過吹風機，自己吹頭髮。
溫日霄趁這功夫，出去問護士站的護士醫院餐廳在哪兒。
護士上了一晚上夜班困得打哈欠，皺眉一抬頭，看見溫日霄的臉消了氣，把“有指示牌”幾個字咽回去，熱情地指了路，還把餐廳早晨的菜系介紹了個七七八八。
“可以外送嗎？”溫日霄又問。
縣城醫院的服務沒有這麼到位，護士從筆筒裡拿出來張卡片，遞給溫日霄，說：“不行誒，這是醫院附近的餐館，可以外送，您打電話訂餐也可以。”
“好，謝謝。”
溫日霄對著卡片，拿出手機撥了電話，訂了早餐，全然不知剛才跟他說話的護士拉了幾個同事出來觀摩他的背影。
覃客吹過頭髮。溫日霄進去洗漱，刷著牙出來，倚在門框上跟覃客說話：“哥，我剛點了早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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