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客緩緩提了下嘴角，懶洋洋道：“困。”
溫日霄不幹，從覃客懷裡鑽出來，雙手撐在床上，俯身親著覃客的嘴。
覃客任由溫日霄擺佈，直到有什麼東西掉在了他臉上。
口水？他眉頭輕皺，不對，溫日霄不是正在親他嗎？
那是？
覃客睜開眼，只見溫日霄眼眶發紅，睫毛都洇溼了。
一哭提神，覃客扶著溫日霄肩膀，慌忙坐起身，緊張問：“哭什麼？”
溫日霄搖頭，往覃客懷裡靠，抽泣。
覃客心更慌了，猜測：“不舒服？又尿不出來了？”話罷，他就要去碰溫日霄小腹。
溫日霄捉住覃客的手，哽咽道：“不是。”
“那哭什麼？祖宗，說話。”
“小杰和我說了。”
“說什麼？”
“你的事。”
覃客反應了一兩秒，明白過來了，他沒和溫日霄說得攏共就那點事兒，道：“陳芝麻爛穀子，有什麼可說的。”
溫日霄抬眼，水汪汪地看著覃客。
覃客被看得心肝兒一塊顫，抬手蹭了溫日霄臉上的淚痕，輕聲道：“行了，都過去了。”
萬千苦難折磨，需要多長的時間、多大的魄力，才能用這句“都過去了”結尾？
溫日霄不敢想，“哥，以後你不用什麼事兒都自己扛著，你有我了。”他真摯地說。
覃客笑了下，喃喃：“能有什麼事兒。”
溫日霄坐起身，看著覃客問：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信，”覃客道：“一百個信。”
溫日霄皺了皺眉。
覃客抬手撫平了溫日霄眉頭，說：“好了，出去等我，叫小杰別做飯，咱仨下樓吃一口得了。”
溫日霄應了聲，沒動。
覃客已經下了床，又側身過來親了親溫日霄：“聽話。”
溫日霄去了。
覃客在衛生間刷著牙想，他活到這歲數，再讓他依賴誰他做不到，不能有什麼大事兒，就算真有了，他也不會拖累溫日霄跟他一塊糟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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