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一百零七天。
開年以來，覃客腦子就很混亂，經常不記事兒，問他剛才幹過的，一會兒要乾的都會忘，衛鋒他們都說他不像心臟出了問題，像腦袋出了問題。
檢查完醫生還是那套說辭，藥要按時吃，戒菸戒酒，不能勞累，不能情緒激動。
除了最後一項，覃客都做不到。
他得抽菸喝酒，得工作，情緒倒一直是穩定的，平淡的，不高興、不發火、也不傷心。
以前覃客要是不聽話，錢小杰還能大聲小嚷地訓覃客一頓，現在只能苦口婆心地勸，生怕覃客再一激動，又出現年前那樣的意外。
那天溫日霄走後，覃客房間有重物落地的聲音，不是覃客摔了東西，而是他本人摔了。
左心室輕度擴大，早期擴心病特徵，暫時不算嚴重，但已經是器質性病變。
不可逆。
“回家睡一覺？”
錢小杰開車，覃客坐在副駕駛上，人瘦了一圈，臉色也不好看，輕搖了下頭，道：“去看覃容。”
錢小杰恨溫日霄，儘管他知道那天分手不過是個導火索，真正的病變怪不得溫日霄，可他還是恨。要不是那件事，覃客不會像現在這麼低迷，像隨時死了都行，還好有個覃容讓他牽掛。
“今天學校有活動，老師帶出去玩了，”錢小杰忍著鼻子的酸楚，笑了笑：“又忘啦？”
覃客回想了下，昨天去時候老師好像是這麼說的，他又點頭：“那去店裡吧。”
“……現在才十點，咱倆看病出來得早。”
最後覃客才不情願地：“那回家。”
醫生說覃客的情況不好定義，要是保養好了沒準能和普通人的壽命長短一樣，也沒準有個變化，有十年二十年，一切都是未知數，但能確定的是像覃客現在這種生活方式，幾年都撐不住。
覃客以前就不愛說話，現在更是多一個字都不出口。
回到家，錢小杰給他弄了杯豆漿做了個雞蛋餅，覃客喝了豆漿，雞蛋餅沒動，去躺著了。
醫生說他可能嗜睡，但覃客失眠，經常失眠。
他想很多事情，以前在樂隊的事兒，再以前剛上大學的事兒，再再以前，在上湫島的事兒，什麼都想，唯獨不往最近的那段記憶想。
不過有時候眼睛睜了閉了，溫日霄還會在他腦子裡亂竄，但大多數時候他想不起來這個人，覺得像夢。
今天出去一趟，腦袋被春風吹清了。
覃客記起來挺多事兒，又沒睡著。
和他一樣一夜未眠的還有另一個人。
溫日霄。
溫日霄被關在他家書房的地下室裡，一百零七天。
他原本不知道這個數字，因為地下室沒有太陽，沒有月亮，只有一盞燈，一直很亮的燈，他每天要做一次心理治療，一次電擊治療。
。擊電次七零百一，療話次七零百一
。天七零百一
。了他棄放，治可藥無他現發於終們他
。面拂風春，上在照芒的眼刺，睛眼遮了遮手抬霄日溫
。門大家溫出走一然孑霄日溫
。生新了獲重，有所了去失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