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天錢小杰跟溫日霄說了覃客的病情後,溫日霄打死都不走了,賴在了覃客家。
覃客不能生氣,他就不惹覃客,覃客也不趕他,頂多當看不見。
覃客去哪兒他都跟著,覃客幹什麼他也不管。
三個人天天生活在同一屋簷下,氣氛和上墳差不多,錢小杰見覃客沒有讓溫日霄離開的意思,終於忍不了了,說去同學家住兩天。
溫日霄照例做好早飯,說是早飯其實已經十點多了,往常覃客這個時候就該醒了,今天還沒起來。
他沒和覃客住一起,住隔壁的客臥,已經十幾個小時沒見了,他害怕覃客出什麼事,過去輕敲了敲門。
沒人應答。
溫日霄等了會兒推開了門。
覃客已經起了,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抽菸。
溫日霄鬆了口氣,不動聲色地走過去,蹲在旁邊也拿了一根,用打火機點著,被嗆了一口,咳個不停。
“有病是不是?”
覃客終於說話了。
“你心臟不好都不怕,”溫日霄笑笑,“我也不怕。”
覃客看著溫日霄削瘦的側臉,心裡堵得慌,都折磨成這樣,有必要嗎?
他以為錢小杰沒告訴溫日霄,因為溫日霄沒問過他,也不管他這些不良嗜好。
“小杰剛跟我說那會兒我特別害怕,一晚上都在問醫院,問醫生。”溫日霄自顧自說:“第二天我看見你就不怕了。哥,你死我也死,二十年,十年,就算是明天我都不怕,只要不把我一個人留這世上就行。”
“我只有你,你還有小杰和覃容,”溫日霄看著覃客:“你牽掛比我多,要養養身體嗎?”
覃客看了溫日霄良久,皺眉罵道:“混賬。”
溫日霄笑了,笑著笑著又哭了。
鬼使神差地,覃客伸出手在溫日霄臉頰上蹭了一下,掃掉了眼淚。
溫日霄立即抓住覃客發涼的手,起身湊過去,輕沾了沾覃客嘴唇,泣不成聲道:“哥,原諒我好不好。”
“不好。”
“我愛你。”溫日霄又說。
覃客沒說話,捏著溫日霄又輕吻了兩下。
“我戒菸。”他說。
過往如雲煙,明天更漫長。
——正文完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