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李書豪的拉攏
李書豪轉頭緊緊看向楊凡，語氣帶著幾分深沉的感慨：“神國剛剛覺醒的時候，我們每個人都滿懷憧憬，篤定只要踏實耕耘、不斷努力，自己的神國就會蒸蒸日上，未來只會越來越好。”
“可現實並非如此。你看看我們的父輩，他們窮盡心力經營神國、培育信徒，日復一日透支自身本源，熬得脊背佝僂、青絲染霜，哪怕年邁體衰也不敢停歇。”
“神性生物本該擁有五百年悠長壽元，但絕大多數人，不過活兩三百年便會油盡燈枯、坐化消亡。楊兄對此有什麼看法？”
“神國資源過度透支，發展模式本末倒置。”楊凡幾乎沒有絲毫思索便脫口而出，他母親孫榮的身體日漸衰敗，早已讓他看清了這個殘酷的現狀。
李書豪點頭讚許，繼續說道：“聯邦的規則層層束縛，人頭稅、交易所得稅無處不在，就連依託成熟網路體系的無成本撮合交易，平臺都要抽取2%的手續費。”
“等我們畢業，失去聯邦律法的基礎庇護，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：要麼極致變強，獨善其身；要麼尋找強力靠山，依附生存。”
“日常經營的各類稅負、隱性開銷，培養信徒、穩固神國的鉅額投入，或是投靠他人後讓出大半利益的妥協……種種消耗之下，財富複利增長，終究只是一紙空談的數學理想。”
“神國單獨投資的利潤率確實可觀，但若是隻懂埋頭髮展、不懂借力避險，你的神國就會成為一塊人人覬覦的肥肉，最終不僅積蓄盡失，連自身性命都難以保全。”
“李兄博覽群書，眼界和格局，遠非同齡人可比。”楊凡由衷讚歎。
此刻的他滿心真切的佩服，不過高三年紀的自己，從未想過這麼長遠、現實的生存問題。李書豪的一番剖析，如同警鐘，為他推開了認知新世界的大門，帶來了極大的啟發。
李書豪收斂感慨，神色鄭重，直入正題：“楊兄，我也就不繞彎子了，我希望你能成為我的屬神，與我繫結契約，並肩發展。”
“我清楚以你的天賦和潛力，哪怕是李家嫡系天才李天恆，你也有資格與之合作，你本有更好的選擇。但我還是想請你，先聽聽我的合作條件。”
“只要你與我簽訂屬神契約，我每月固定補貼你十萬信仰點，一年之後，我會為你提供一座B級神國建築。”
“最重要的一點，今後你神國內產出的所有資源，我全部以市場最高價全額收購。我們全程走合法轉賬交易，規避所有額外稅負，最大化保留你的收益。”
楊凡聞言，眼底浮出幾分疑惑。
他深知神國圈子的規則，屬神為了換取強者的庇護，往往都會以五折、七折的低價，將自身神國資源供給庇護者，以此維繫合作關係。他完全想不通，李書豪開出這般讓利的優厚條件，究竟目的何在。
看穿了楊凡的困惑，李書豪坦然解釋：“若是往日，我絕不會開出這種價碼，但這次的考核，讓我看到了你獨一無二的價值。”
“什麼價值？”楊凡挑眉問道。
“極致的精算天賦。”李書豪語氣篤定，“初始僅有五百萬信仰點，短短二十天，你便將新生神國發展到遠超同齡人的規模，這份精準規劃、資源統籌的能力，是頂尖精算師的潛質。我不貪圖你神國的資源利潤，只希望未來你能幫我統籌、規劃我的神國發展，規避風險、最佳化收益。”
楊凡瞬間恍然，原來對方和之前的李清英一樣，都誤會了自己。他根本沒有什麼頂尖的精算天賦，自己神國的快速發展，大半都是機緣巧合和運氣使然。
“李家本就有專屬的精算團隊，專業程度遠非現在的我能比擬，李兄何必捨近求遠？”楊凡疑惑發問。
“李家的精算服務，只有嫡系一等天才有家族基金全額報銷，我需要自費聘請，高昂的費用，目前的我根本無力長期承擔。”李書豪面露幾分尷尬，坦誠道出難處。
楊凡輕輕嘆了口氣，直白問道：“我可以拒絕這份邀約嗎？”
這個回答完全出乎李書豪的預料，他當場愣住，眼中滿是不解：“為什麼？”
他極度自信，自己開出的條件堪稱天上掉餡餅，不用楊凡付出任何代價，便能穩拿補貼、高價變現資源，對他而言百利而無一害，實在想不通對方拒絕的理由。
“我的發展方向是戰鬥流派，無心深耕後勤統籌、資源規劃這類工作。”楊凡認真說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