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岑玖,她僅用一隻手便拎起了大麻袋,搖頭道:“我來背,你這樣怎麼爬得上去。”
她二話不說就把麻袋固定在背後,撥開藤蔓向獵人招手:“回去吧。”
安亞爾親眼看到母豹的死亡後變得格外沉默,聽岑玖的轉述和自己目睹是兩回事。親手確認她們部落所信仰的大地代行者就這樣死於人類的貪念之下,毫無抵抗之力,只有逃跑等死的結局。
死亡的陰影籠罩了年少的獵人,對未來產生的恐懼令她變得悲傷又迷茫。
小獵人一言不發地跟在冒險者身後,沿著垂下的繩子與藤蔓爬回山路上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回去奎斯佩的路上,氣氛變得沈重起來。
“其實,我還沒想好那隻小豹子的名字。”
岑玖受不了,背後的重量沒把她打垮,就要被這無聲的壓抑無聊到死。她主動開口,打破二人之間的沉默。
安亞爾看向前方揹著一個大麻袋依舊健步如飛的冒險者,自己跟著她的背影踏出數十步,才緩慢地回應:“……名字?”
“是啊。”背了一個大麻袋的冒險者沒法回頭看她,只能放慢自己的步伐,慢慢等著獵人與自己平行而走,“你有什麼好建議嗎?本來想著問伊拉睿的,結果忘了。”
都怪祭司老婆婆突發謎語人,把她給繞進去了。
想到家裡那隻活潑好動的小貓,岑玖語氣柔軟起來:“它喜歡曬太陽滾來滾去,滾一身草屑,有空來我家看看它?跟著阿普來就好,鎮上很安全的。”
“唔。”安亞爾低頭,沒有對她的邀請做出明確回應,低著頭和她並肩走了幾步,問出一個問題:“……你會照顧好它的是嗎?”
作為獵人,安亞爾很清楚那隻母豹死於哺乳期,它的幼崽在那處崖壁上獨自存活的可能性是零,岑玖收留那隻幼崽,可能是它最好的結局。
“當然,我會把它養成一隻大貓,不過這種動物烏卡語怎麼稱呼來著……”烏卡語入門不久的冒險者全程覆述豹子是用“圓點的貓”來描述,伊拉睿還能看見她指著那個豹子圖騰,但安亞爾就沒有圖例說明,虧她能理解了自己說的是什麼。
“‘普瑪’……它們叫‘普瑪’。”安亞爾停下腳步,對上岑玖的目光,“普瑪是太陽神在土地的代行者,它們會守護動物與我們之間的平衡,讓一切歸於生死迴圈。”
被它們選中,死在它們爪下,是獵人的榮光。
“唔唔唔……普瑪、噗噗?好像太隨便了。”岑玖又開始為這個遲遲沒定下的名字急了。
“……”安亞爾被她隨地大小起的名字驚了下,沉默片刻開口,“瓦伊塔裡。”
瓦伊塔裡,這個岑玖知道,前面三個音節就是“印日花”中“花”的發音,加上名字用的尾音使得整個發音都變得柔和,很適合家裡那隻顏色溫暖的毛茸茸,聽到的一瞬間就令她聯想起印日花的顏色。
“瓦伊塔裡、瓦伊塔裡……小花!”岑玖快速念幾聲,興奮不已地看向平平無奇的起名小天才安亞爾,大聲誇獎,“謝謝你安亞爾,到時候來我家看瓦伊塔裡吧!”
完全不等對方回應,玩家開啟養成選單,將準備好的名字輸入命名。
“……我要問過阿姆才行。”安亞爾別過頭,低聲道。
“那她肯定同意,就這樣說好了!”
……
白巖鎮家中,“大”字癱在草地上曬太陽的小貓翻了個身,騷動的青草劃過鼻尖,刺激得它打了個噴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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