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我就是、就是很累……為什麼我要經歷那麼多的壞事,要是等東西吃完事情沒有結束怎麼辦……”
……
話題正式轉入到彼此之間的生計問題,談論到最後,有幾位居民悄悄抹起眼淚。
封鎖僅有幾天還好,儘管作為原住民懂得小鎮中還有各種隱蔽的出入口,也知道負責看守的衛兵對自己是有多麼寬鬆,但不一樣就是不一樣。
居民們確信這場陰謀與自己無關,她們所求的不過是回到以往的安穩平和,並非是這種出行時需要處處看守衛眼色的日子。
大家都是這個小鎮土生土長的居民,世世代代在這片土地累積下深厚的根基,沒有辦法像那些外來者行商與朝聖者那樣輕易離去。
“聽說這位新任的呂薩斯領主是個囂張跋扈的蠢貨,早就看埃澤哈里這邊的小鎮發展很是不滿,你們覺得他會放過我們嗎?”
昏暗的小巷中,不知是誰將話題逐漸向危險的邊緣帶去。
“發展……?那個什麼條約不是十多年才定下來,我們才有那麼點熱鬧的機會,他還想要我們怎麼樣?”
【《埃澤哈里條約》:新紀五零一年聖雷維爾與艾爾定下邊境條約,明確劃分了埃澤哈里細到山脊的領土劃分】
“說來修道院裡還有以前領主修築的城堡,但要是發生什麼我們夠時間跑上去嗎?”
“談論這些又有什麼用呢……現在這些都與我們無關,只要教會長老與貴族老爺們不要調高稅收,我們能安穩過下去就好……”
這座深山小鎮的居民顯然對這類話題缺乏興趣,最關注的還是當下的生存問題,但能得到對應的情報與居民的看法已經足夠了。
混在其中的黑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,她拐到一處無人巷尾,抬頭看向被屋簷切分框出的藍天,灰綠的雙眸面對直射的陽光下意識瞇起,語氣學著剛才哀嘆乞求生活平和的角色口吻,望著屋簷上排排站好的渡鴉感嘆道:“果然雪絨是真的走了啊……”
岑玖心存幻想,想著製作組可能存在疏忽沒有去處理信使功能的使魔可能,出現“支線任務說它離開”實際承擔的功能還能使用的程式錯誤衝突。
果然這遊戲的完成度也沒那麼爛,這種小細節方面還是處理得相當完善的。
她心念一動,就像憑空按下與上方渡鴉小分隊的互動鍵,一群起碼有七八隻的渡鴉撲扇著翅膀整齊飛下,輕巧分佈落在她的周身。
它們體型健康,擁有符合成年渡鴉的矯健靈敏的身姿,配上玩家身上與它們羽毛有同樣色澤的長袍,她此刻便像是與渡鴉共鳴共生的異教女巫。
好看歸好看,但鴉群和擁有獨立建模的雪絨還是不一樣的。
它們沒有雪絨那樣的視覺衝擊,行為也充滿了邊界感,雖然給玩家摸但是不會主動來蹭玩家撒嬌求抱,叫聲也不會像雪絨那樣充滿特色,只是一般路過的鴉鳴。
戳了戳落在手心上的這隻輕巧渡鴉,岑玖發下指令:“回去吧。”
跟了玩家一路的隨身信使走了怎麼說都是有點懷念,哪怕克萊門說過這些渡鴉同樣也能用於聯絡,但怎麼都不再是那個圓成一顆球的傻鳥了。
像是她實質化流出的陰影般,體型健康的渡鴉們整齊地飛向某處,消失在玩家視野中。
側坐到牧杖上,岑玖雙腳一蹬浮在半空中,觀察起周圍的環境。
這是一條近年搬入的外來者街巷,附近的住戶大半數都已在幾日前收到風聲或跟隨鄰居大流搬離此處,僅剩下遠處的幾戶人家的屋頂還有清掃的痕跡。
人口流失使得這條小巷格外地寂靜,卻對玩家而言有種特殊的安全感,也就是她為什麼會選擇在這裡摸魚招呼渡鴉玩的緣故。
這裡還有砌磚的死衚衕呢,足有兩人高的磚牆對面也是一條可供通行的街巷,看著像是一個死亡陷阱或有什麼劇情要發生的地點。
不過死亡陷阱……這在一個日常生存種田遊戲裡不是很應該存在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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