彷彿自家孩子初次出遠門,朱亞再次叮囑她:
“外面要注意安全!”
……
最後知道她要跟隨奧爾特加的隊伍離開白巖鎮訊息的非隨行者,是她家裡的阿利庫。
玩家回到專屬她的溫馨小屋時,他模仿自己紮起了過肩的長髮,繫著圍裙,做著早晚各一次的衛生清潔。
少男的體型還有很大的發育空間,他踮起腳尖伸直了手臂,才夠得到儲物架最上一層撣去薄塵。
阿利庫似乎全身心沈浸在身高與傢俱高度做鬥爭,全然沒有注意到後方逼近的身影,直到陰影遮擋窗外投入的橙色夕陽,身後之人自然伸手接過他握在手心的清潔工具,輕鬆掃去了架子最頂上的灰塵。
安心的氣息,他向後仰起頭,恰好靠在她的懷中,澄黃的瞳孔同時載有驚喜與疑惑:“今天好早回來。”
岑玖把撣子還回他手中,蹲下身去撫摸不停環著她蹭腳的小花,笑道:“是我和瑪爾塔請假啦。”
一聽到她請假的訊息,阿利庫停下手中動作,耷拉下頭,主動尋求答案:“……要去哪裡嗎?”
冒險者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低落,抱托起腳邊這隻肥豹子,捏起它的肉墊向他招手展示:“當隨行護衛,去金甌城,家裡靠你照顧小花了。”
小花不滿地輕扭身軀,叫了一聲:“嗷……”
岑玖緊急放下它,結果靠賣慘重獲自由的小豹子一溜煙跑開了,留下二人站立在原地。
“金甌城……那很遠吧?明天會回來嗎?”阿利庫已經不是一個什麼常識都沒有的小孩了,他認出了監護人要去的地方,是片國土的首都,也是離這裡最近的城市。
“往返至少要兩天,又打算在城裡停留三天三夜。”任務中計劃的時間是這樣的。
“……”
和往日僅有一日的時長做比較,這漫長到讓阿利庫陷入沉默。
玩家也是第一次超長時間離家不歸,但她對阿利庫的自理能力非常信任,畢竟他單獨一人就在野外活了十多年。
日落時間,屋內的人與物同樣鍍上一層夕陽的顏色,壁上裝飾用花環下是二人互動的剪影,冒險者彎腰扶膝,俯視變為平視,抬臂摸了摸他的頭:“有什麼困難,都可以去鎮子找朱亞和瑪爾塔她們幫忙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
很顯然,阿利庫不開心了,他的語速明顯慢了下來,尾音帶著不捨的拖沓。
但他也不是那個岑玖離開一天,會一下掉眼淚哭鼻子的他了。
心智逐漸成熟的他故作堅強仰起頭,模仿她的微笑:“今晚在家吃飯嗎?那我去做多點今晚的飯菜。”
他吸取了書本中描述的知識,得知人遠行前的準備,一一詢問:“還要燒水洗澡嗎?今晚要收拾行李嗎?”
“準備你自己的就好,赫塞說會準備隨行人員的份量,我吃完飯還要去趟教堂,拉斐爾明天也會一起去。”玩家欣慰,可惜這裡並非現實,出發並不需要那麼繁瑣的準備,拆分好的零件撥出揹包系統往裡面一收就完事了。
“嗯……”阿利庫垂下頭,唐突指向了跳到床上舔毛的小花,“帶上小花吧,它只聽你的話。”
他知道自己找不到合適理由一起護衛隨行,但把小花塞給監護人還是很有把握的,因為她真的很寵愛這隻日漸滾圓的豹子。
有這隻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豹子在,玖能分給身邊其餘人的目光永遠是有限的,這隻豹子最愛暗搓搓搞一些打擾人的小動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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