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時間沒到,但也可能是需要玩家更主動的探索。
“我要找克萊門,她說要給我看她的雪絨。”岑玖語氣平常,就和誇讚旅館的食物有多實惠一樣自然。
“克萊門女士……?”維 奧蘭的微笑一頓,她還是太過年輕,在一些方面還是很容易露出破綻。
這點細微的反應也足夠讓玩家下達判斷,認定面前角色並非一問三不知的不知情人士。
維奧蘭是知道克萊門這個人的,並且對她抱有一定敬仰之情的。
既然克萊門對這位陌生的客人留下了資訊,那麼就沒有什麼遮掩的必要。
不過多幹涉客人之間的隱私是維奧蘭的生存之道,她很快恢覆了營業狀態,開始為岑玖帶路:“她正在房中休息,請隨我來。”
克萊門所在的房間位於這家雙層旅館的二樓,維奧蘭走在前方,富有責任心地為身後客人上前一步,敲門詢問:“克萊門女士,玖女士來找你了。”
搶在人聲回答前是渡鴉極具特色的“咕呱”叫聲,調子輕快,不難猜出這隻名為“雪絨”的渡鴉心情聽起來十分不錯。
和喜愛直抒胸臆的雪絨比,克萊門的回應就簡單得多了。
維奧蘭在聽到門後之人“嗯”了一聲發出一個單音節的答覆後,轉身對岑玖點頭致意,快步走下樓去。
內斂的青年似乎在敬仰中還摻雜了一點微妙的恐懼,這並非是那種代表厭惡的恐懼,而是某種因關係過密而不太好應付對方的驚慌抗拒。
仔細一想克萊門前兩次的出場與她的言行作風,維奧蘭這種帶有老實屬性的生意人不擅長應付也不奇怪。
眼前緊閉的房門不知何時變成了虛掩,岑玖直接推門踏入房中,裡面的溫度比樓下大廳的更為宜人舒適。
按照現代人的說法,這裡或許是角堇旅館最好的單間,面積寬敞的一廳一室,獨享著不斷供應熱源的壁爐,價格肯定是與便宜實惠無緣的。
這間房同時享受著二樓最好的視野,外面街景在大片透明度極高的雙層玻璃工藝窗下一覽無遺,外面的一切喧譁又皆與此處無關,可見不可聞。
克萊門褪下黑袍,靜靜地靠在椅上,坦然露出真面目,她擁有一頭極短的淺金色寸發,利落清爽,和她黑袍底下那身近乎及地寬鬆的長裙反差鮮明,眼梢天生吊起凌厲的角度,看著窗外的人群似河上浮冰般在街道流動。
渡鴉雪絨總是愛比自家人類更先有反應,它“嗶呱”一聲從桌上展翅,熱情地向玩家飛撲去。
在岑玖精準用手托起它到眼前觀察時,雪絨挺起它飽滿的胸脯自傲展示誘人的身軀,並用鳥喙蹭了蹭她伸來的指尖,哪怕玩家是戴著手套的。
它是一隻自滿愛炫耀的小鳥。
察覺到屋內心急的來客,克萊門眼珠移動,微微笑道:“它很喜歡你。”
這話似曾相識,岑玖立刻停下撫摸這隻熱情聒噪的渡鴉動作,有預謀地先一步推脫拒絕:“謝謝,我家裡的肥貓也很可愛,可惜它和雪絨暫時不能見面。”
克萊門嘴角的笑容弧度有擴大的趨勢,她笑得更燦爛了:“沒關係,只要我們活得夠久,總會有機會的。”
這話聽上去純客套,沒有要把這隻蠢鳥送給玩家的意思。
岑玖跟著她笑而不語地點點頭,走到窗邊把渡鴉物歸原主,一把將毛茸茸的黑糰子塞到克萊門懷裡:“你說得對,渡鴉壽命很長。”
但就算雪絨能活到五年後,玩家上週目的存檔也回不來了,一切都是客套話。
在說客套話方面,克萊門和岑玖一樣是個中高手,她改用維亞語對玩家的技能熟練度表示了肯定:“你的維亞語學習得不錯。”
一般而言,玩家不用管這些遊戲角色是在哪得知自己的外語熟練度有提升的,總之她們就是有各種渠道得知玩家的技能名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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