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等到今天在店內見到的阿玖與維奧蘭交談、阿玖主動向自己出示那瓶藥水時,卡蘇模模糊糊明白了為什麼。
她們只是力所能及地幫助自己,和自己以前“把麵包屑丟給飢餓討食的渡鴉”的行為沒有多大區別。
可她是人,不是渡鴉……就算是渡鴉,也會銜來謝禮,她才不能就這樣默默地什麼接受好處,什麼都不回報給她們。
“好啦,我知道啦,我會讓戴特給我付錢的。”岑玖很照顧小孩的自尊心,“她才是需要買藥的人不是嗎?不該由你來承擔,這樣子我會對戴特生氣的。”
“是……”卡蘇低頭應下。為什麼阿玖每次都說得那麼有理有據,令人信服?
“不過我也會和她談談你在維奧蘭那裡工作的事,我不想這成為你們以後爭吵的禍端。”
“什麼?這樣媽咪絕對會生氣的——”
“安心吧,有我在呢,能預知的生氣總比不知什麼時候來的生氣要好吧?家人間可不能隱瞞這種重要的事哦。”
卡蘇一想,確實事情掌握在預料中更好,又被玩家再次說服。
“那你們要說的時候我會先借機離開,再中途加入你們的對話。”
聰明的孩子已經為自己找到了最好的出場時機。
……
岑玖再次見到戴特,臉上恢覆些許紅潤的她正在二樓的廳堂裡,端坐在沙發上全神貫注地翻閱書籍。
戴特放下手中書,目露驚喜地看向來客:“阿玖?你總算過來了,這幾天卡蘇總是提到你,我也很開心你過來看望我。”
卡蘇聽到這話佯裝生氣:“媽咪!”
小女孩熟練地把面向庭院的窗簾全面拉開束好,讓陽光毫無遮擋地大片透入,隨後生氣地跑開:“我去給阿玖泡茶,你們誰也不準提我壞話。”
“唉……卡蘇這幾天格外活潑,是因為阿玖你總是陪她在鎮上玩嗎?”戴特下意識地因強光皺起眉頭,望向岑玖苦笑。
這熟悉的話術,戴特在試探卡蘇這幾天的忙碌真正原因。
考驗演技的時刻到了,岑玖一楞,擺出疑惑的目光:“其實我住在山的另一邊小鎮來著,每週才來一次……上次是事情太多才在旅館住了一晚,就是卡蘇在幫忙的那個旅館——”
看到對方臉色驚變,玩家適當地閉上了嘴,等待話題展開。
身為一個病人,戴特在玩家面前展現的情緒比卡蘇口中的要穩定得多,她一瞬恢覆了待客的微笑,只是聲音有些脫力:“……原來是這樣,謝謝你告訴我。”
“戴特你是不支援卡蘇在外面幫忙嗎?我認識旅館的主事人,維奧蘭人很好的,不會讓卡蘇受到委屈的。”
“維奧蘭?那個小姑娘嗎?她確實是個不錯的人……”戴特越說越小聲,像是呢喃,“但是……但……”
“戴特?你還好嗎,我身上有風寒感冒用的藥水——”
“我說了我沒病!”
她爆出一聲尖叫,伸手推開玩家,抗拒所有人的接近。
隨後,戴特爆出的氣焰又立刻萎靡,不停地向岑玖道歉:“嗯……阿玖、等等,我這不是針對你的意思……”
這次沒有主觀上的阻攔,岑玖輕易就扶過戴特將欲滑倒的身軀:“我明白了,你沒有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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