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玖隨和地點點頭,她最後看一眼標上(已完成)的主線任務下的一片空白,收起了這個與玩家強制繫結的功能性筆記本道具。
不滿意她這個反應,克萊門皺眉:“你在意他?這就忘記你家那個傻大個未婚夫了嗎?”
“啊?你說他嗎?”不需要任何描述,岑玖一下就明白克萊門指的是哪個角色,“是有點在意吧?銀髮藍瞳,聽起來像一朵晴空下的百合花。”
至於德曼託,今天一起來他眼睛都哭成核桃的樣子……她一想到就要壓不住嘴角了。
“百合是用來讚頌聖母的,這個男人配嗎?”女巫很不理解地貶低了一番這個得到學生青睞的男性,“而且他看起來就是那種最會裝的人類,小小年紀就裝得自己都要信了,你可千萬不要和這種人一起玩。”
和這個新出現的神職者男人一比,她覺得學生身邊傻乎乎的守夜人都順眼了許多。
不愧是觀察了幾百年人類的女巫,就這樣看清了拉斐爾那傢伙的本性,玩家感嘆。
岑玖投降似的舉起雙手,順著導師的話開了個玩笑:“是是,我肯定會慎重交友的。”
她這話說得克萊門反而先不好意思了,把懷裡瞇眼休憩的使魔塞她手上:“也沒有說你不能接觸的意思……總之你心裡有數就好。”
克萊門很清楚岑玖做的一切,荒誕離奇,卻又恰好符合一些人心中所願的結局,別人做起來有負擔的事,她卻總可以沒有任何感情阻礙地下手。
幸運的是阿玖有自己的思想,難以成為被不懷好意之人所用的利刃。
搓揉了一把毛茸茸的渡鴉使魔,岑玖把手作炸起毛球塞回給它的原主人,得意地抬了抬下巴:“明明一開始你還很擔心我,現在終於意識到我的可靠了吧!”
“是,很可靠,這就解決了教會與貴族之間土地摩擦的事。”克萊門撫平使魔的羽毛,順得它舒服地發出咕嚕嚕的喉聲。
“但還是太驚險了,如果沒有昨夜之事,你會打算怎麼辦?”
“怎麼辦啊……也不會怎麼辦,反正土地衝突不會真的消失,這次單純是僥倖,以後總還有會起矛盾的時候,總不能每次都靠同一個人解決吧?”
她看得很開,偷羊怪能在這個時機恰好冒出來背個鍋,這不就是製作組的劇情安排嘛?
雖然遊戲的玩法很開放,但有些劇情發展還是定死的,要是有極高技術力做到現實那般擬真就不叫遊戲了,而是叫研發出了真正的資料生命。
“我還是會對討厭的東西動手的,麻煩的後續處理還是都丟給教會吧!”岑玖一想到瑪格麗特在桌前苦惱的樣子,坐在椅上愉快地晃起腳來。
“你啊……做事前多考慮考慮自身安全。”
“放心放心,你不是才剛誇我心裡有數嗎?”
“那我要加多個詞,是‘大多數時’心裡有數。”
“嗚……我的百分百好評率……”
女巫生存的法則自然是與人類社會的倫理道德相異,克萊門不敢保證自己會贊同岑玖的每一個舉動,但她會在底線上選擇多多包容她。
“是好評,但你並不需要別人的言語去證明。”哪怕知道她是假哭撒嬌,克萊門還是忍不住伸手摸摸學生的頭。
岑玖沒有再和最開始那樣躲開她的摸頭殺,反正這些傢伙不知道怎麼都愛摸玩家的頭來表示親近與關懷,說了好幾次還是會這樣做。
……好吧,她確實不討厭就是,偶爾這樣被安慰一下也不錯。
雪絨也蹦到了桌上,探頭貼近她的臉頰,身上帶著陽光和果實般酸甜香氣,讓它聞起來像一顆光澤明亮的醋栗。
伸指戳戳使魔的頭,它還是那個樣子,歡喜地過來蹭她的手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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