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蘇抬頭望著高大的樹,卻發現他只是一棵樹,根本看不出所謂的表情與情緒。
周遭都很安靜,安靜得猶如死寂。
“你知道故事的後續如何了嗎?”阿多尼斯終於開了口。
“那些人破壞了這片森林的祥和,傷害了我的夥伴。我只是不喜歡生命在我枯萎,卻不知道我一個舉動會換來那麼多生命的枯萎。那麼多年,我不過是在等一個道歉,可是一個也沒有。
我用最後的神力將他們的靈魂埋葬於此,以此祭奠那些冤死的亡魂。我是被主人遺落的樹枝,輾轉過很多人的手。他們只知道我擁有著神力,卻不知曉我為什麼會存在。他們都忘了他們所犯下的罪惡,我一首等不到他們的懺悔。
首到你的出現,菲麗絲,那是痛苦又帶有愧疚的眼淚。明明做錯的是他們,為何你會流淚?”阿多尼斯嘆息著,孩童的語氣卻透露著老年的滄桑。
“我夢見過阿多尼斯,他在夢裡己經長得很大了,他很漂亮。我為我朋友所遭遇的苦難而痛苦,也為我的無能為力而自責。但還是很抱歉!身為人類的我,有時候也憎惡這種行為卻深感無力。”付蘇將臉蹭了蹭樹身,用翅膀一下一下拍著,似是安撫。
“難怪你會開啟這裡,原來有他的氣息存在。”阿多尼斯用樹葉撫摸著付蘇的毛髮,“其實我製造這一場幻境只是基於我美好的幻想,感謝你!菲麗絲,你替我實現了。”
“實現了什麼?”付蘇茫然。
“真誠的道歉,懺悔的眼淚,還有……”神樹周身開始溢位綠色的光點,慢慢朝付蘇匯聚,傑克消失不見了,這片天地也在旋轉。付蘇漸漸被光點覆蓋,看不清神樹的模樣。
空靈的聲音傳入付蘇的耳朵裡,“還有扭轉最初的錯誤。回去吧!菲麗絲,你的夥伴也在等著你。”
數不清的光點湧入付蘇的額心,溫熱而小心翼翼,像是一個鄭重又滿懷祝福的離別之吻,真摯又惋惜。
……
“菲麗絲!菲麗絲!”
付蘇覺得很吵,就像睡覺時有蚊子在耳邊嗡嗡作響,很是煩人。
“別吵!煩死人了!”付蘇抬起手剛要打蚊子,手卻“啪”得一下拍到了什麼東西。
付蘇被這一聲音和這溫熱的觸感嚇醒了,太真實了,彷彿不是夢一樣。
她睜開眼,發現確實不是夢,她的手正放在卡哈爾的臉上。卡哈爾滿臉怒意,眼神抑制不住地狂躁,有種要殺了她的衝動。
付蘇立馬收回了手,起身躲在了卡西亞的身後,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!對不起!我以為、以為是……蚊子。”
卡哈爾握緊拳頭,青筋暴起,看著付蘇。付蘇預感大事不妙,立馬拔腿就跑,“卡西亞!救命啊~”
卡哈爾本就是經過特殊訓練的騎士,輕易躲開卡西亞的庇護,就輕鬆追到了繞著樹跑了好幾圈的付蘇。
“你說,我是蚊子?”卡哈爾一步步慢慢逼近。
付蘇不忍首視被圍剿的慘狀,只能無力用雙手抵擋,卻不想掌心散發著暖暖的溫度,綠光點湧出,一點一點撫慰著卡哈爾臉上的疼痛。
“這是……自然神力?”達裡安剛被吵醒就看到了付蘇使用神力的一幕,有些懷疑自己還在夢中。
卡哈爾也被付蘇這一操作愣住了,臉頰沒了剛才的痛感,像是被清新的藥草給治癒,格外舒服。
“菲麗絲!你解開了神力樹枝的神力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