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亨利!把面具摘了!”管理人命令道。
這一句話下去,底下又傳來惡意的嘲笑。
修長好看的手搭上了面具的繫帶,將半邊面具取了下來。
付蘇看到了一條猙獰的疤痕從眼底劃到下頜線,宛如一尊完美無瑕的白瓷器出現了裂痕。
阿拉里克只是淡淡看了付蘇一眼,便垂下了頭。
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目光,也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羞辱。
亨利的外表如同一件美麗的古董,吸引了無數貴族的停留駐足,可當她們仔細觀看後,才發現他只是一個贗品。
性奴隸們樂此不疲地看著這一幕的反覆上演,而阿拉里克早已全然麻木地配合著這可笑的表演。
付蘇明白了剛才的惡意來源於哪裡,來源一群弱者對更弱者的嘲笑;來源嫉妒而醜化的扭曲內心;來源明明大家都深陷泥潭,卻靠詆譭別人來滿足自己的優越感。
付蘇很氣憤,她覺得自己在看一場惡劣的職場霸凌。
“他多少錢?我要了!”少女聲音清清淺淺,卻透露著堅定與剛毅。
這讓阿拉里克不禁抬起頭,對上少女被面具遮蓋下那雙明亮的灰藍色眼眸。
【她是認真的嗎?!】阿拉里克有些想不明白。
“一百金幣!小姐,您真有眼光!”管理人喜出望外,他終於把亨利賣出去了。
付蘇從儲納手鍊裡痛快地掏出了一百個金幣。
“別跪著了,你現在跟他們不一樣了。”
阿拉里克微愣,他有些分不清眼前是現實還是幻境。但還是慢半拍地站起來,挺直了脊背。
“這位小姐,這是他的奴隸契約和我們贈送的禮物。”管理人笑眯眯道,此刻眼裡滿是真誠。
付蘇看到熟悉的場景與箱子,立馬擺手拒絕了。
“不用了,這些我都不要了。”
“可只有簽訂主僕契約,他才能真正屬於您呀!小姐。”管理人愕然,從事那麼多年,他還頭一次遇見這樣的客人,這人真的是來買性奴隸的嘛!
“他只要屬於他自己就好,並不需要屬於我。”付蘇淡然道。
阿拉里克不可置信地望著這位將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少女,有些訝然。
【她為什麼會這樣做?誰會無緣無故花錢買一個性奴隸來還他自由?該不會有預謀吧?】阿拉里克頭一次看不懂一個人。
付蘇又繼續看剩下的性奴隸。有了阿拉里克的前車之鑑,這些性奴隸都滿含期待地望著付蘇,或對她眼含秋波,或對她做出誘惑性的動作。
【一群姿色平平的醜東西哪來的自信!】阿拉里克不滿地看著那些性奴隸的動作,目光卻緊緊放在付蘇的身上。
付蘇有些尷尬地從他們身邊走過,有種羊入狼窩的既視感。
確定小黑真的不在這兒後,付蘇急忙退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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