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7章
這種死鴨子嘴硬、表面客氣實則噎人的做派，陳凡見得多了。
他也不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位嚴老闆表演，手指依然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，發出一聲聲清脆的聲響。
“嚴老闆貴人事忙，能理解。”
陳凡淡淡地開口，臉上掛著一抹看似溫和實則深不見底的笑容：
“只是不知道，嚴老闆這‘排隊的大客戶’，是來下訂單的，還是......來催債的？”
嚴老闆臉上那虛偽的假笑瞬間僵住了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。
但他到底是老江湖，死要面子的本性讓他絕不可能在一個內地來的年輕人面前露怯。
“陳老闆，你這是說的什麼話？”
嚴老闆臉色一沉，猛地把手裡的兩顆核桃拍在桌子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悶響，強作鎮定地拔高了音量：
“我手底下的產業可都是好好的！紅星汽車在港島怎麼說也是一塊金字招牌。
我知道陳老闆你是內地下來的過江猛龍，手裡有幾個閒錢，但你也不能隨隨便便就在這兒張口胡說吧？”
面對嚴老闆色厲內荏的拍桌子，陳凡連眼皮都沒眨一下，端起早就涼透的普洱茶，輕輕抿了一口，這才似笑非笑地抬起頭：
“是我胡說八道，還是事實本就如此，恐怕嚴老闆你心裡比我清楚。”
陳凡放下茶杯，身子微微前傾，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：
“我是個粗人，不喜歡你們港島商人那套彎彎繞繞，咱們就直來直去。
你那廠子現在是個什麼情況，我看過賬面也找人查過底，咱們明人不說二話。
外資撤單，工人罷工要薪，你的廠子現在不僅沒利潤，恐怕還欠了銀行和供應商不少錢吧？”
這番話像是一把刀子，直接把嚴老闆最後一塊遮羞布給挑開了。
嚴老闆的臉頓時一陣青一陣白，額頭上的冷汗都快冒出來了。
他死死盯著陳凡，呼吸急促了幾分，咬牙切齒地問道：
“你把我的底摸得這麼清楚......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“我不想幹什麼。”
陳凡靠回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身前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：
“今天把你約到這裡來，就是想跟你談筆生意。我想收購你的公司，連同你手底下的那家汽車製造工廠。”
“不行！絕對不行！”
嚴老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猛地站了起來，動作之大差點把椅子帶翻。他指著陳凡，氣急敗壞地吼道：
“紅星汽車是我大半輩子的心血！我就算把它砸了、爛了，也絕對不會把它賣出去的！你想趁火打劫？做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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