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7章
包廂內的氣氛，在真金白銀的刺激下，已經徹底達到了沸點。
此刻，這群原本氣勢洶洶來討債的老闆們，早已把陳凡當成了手眼通天的財神爺。
“陳少，我老李是個粗人，不會說話，但我這輩子沒服過幾個後生仔，您絕對算頭一個！我幹了，您隨意！”
五金廠的李老闆滿臉紅光，端起高腳杯一飲而盡，連稱呼都從“陳先生”
自然而然地切換成了帶著幾分江湖敬意的“陳少”。
陳凡靠在寬大的紅木椅背上，襯衫領口微微敞開，手裡把玩著一隻精緻的打火機，臉上掛著淡定從容的微笑。
他只是輕輕舉了舉杯，抿了一口紅酒，便引來周圍一片附和的笑聲。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，眾人的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陳凡剛才丟擲的重磅炸彈——造汽車上。
“陳少，您剛才說要自己搞汽車生產線，這可是個大手筆啊！”
趙家化工的趙老闆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，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，“咱們港島這地方，寸土寸金，人工又貴，搞重工業可不是鬧著玩的。不過既然您有這個實力，咱們兄弟肯定唯您馬首是瞻！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另一個做汽配零件的孫老闆也趕緊插話，
“陳少，您打算做個什麼型別的車？現在市面上賣得最火的，也就是日本的豐田皇冠、本田雅閣，還有德國的平治。
我看咱們不如就照著日本車的路子走，弄點圖紙過來，咱們自己組裝，換個車標。這叫‘跟風’，賺快錢嘛！只要外殼做得像模像樣，價格比進口車便宜個兩三成，在東南亞絕對不愁銷路！”
“對對！孫老闆這主意穩妥！造殼子我們在行啊，什麼底盤、發動機，從國外搞點二手的或者退役的生產線湊合湊合，絕對能大賺一筆！”眾人紛紛點頭，在他們這群九十年代的商痞眼裡，做實業不如做倒買倒賣，真要造車，那也得是“皮尺部”起家，抄襲模仿才是王道。
聽著這群人的“高談闊論”，陳凡夾了一筷子清蒸東星斑放進嘴裡，細嚼慢嚥之後，忍不住輕笑了一聲。
他放下筷子，搖了搖頭，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屑。
“跟風？抄襲？”陳凡將手裡的打火機“啪”地一聲拍在桌面上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喧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他環視著眾人，嘴角的笑意逐漸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睥睨天下的傲氣。
“孫老闆，趙老闆，你們說的那幾款車，在普通人眼裡或許算是豪車、好車。但在我陳凡眼裡，就一個字——low！”陳凡毫不客氣地甩出了這個詞，看著眾人有些茫然的眼神，他冷笑一聲解釋道，“也就是太不上檔次了！根本就不在我的審美點上！”
“我要做的，不是什麼東拼西湊的組裝貨，也不是跟在洋人屁股後面吃灰的山寨車。我要做，就做完全屬於我陳凡、屬於我們華人自己的絕對原創！”
陳凡站起身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。
“發動機、變速箱、底盤，甚至是外觀設計、內飾中控，所有的核心技術和專利，都必須攥在我自己手裡！等我的車從老嚴那條生產線上開出來的時候，你們就會知道，什麼叫真正的跨時代產品！到時候，我做出來的車，肯定能秒殺這世上現有的任何一款車！”
這番話擲地有聲，狂妄到了極點，但在陳凡那強大的氣場和剛剛砸出幾百萬現金的財力加持下，硬是讓在場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，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秒殺世上任何一款車？這是何等的口氣！
短暫的死寂後，包廂裡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馬屁聲。不管他們心裡信不信，這大腿他們是抱定了。
這場酒局一直持續到了深夜。
曲終人散，債主們個個心滿意足、紅光滿面地告辭離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