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9章
會議室裡的氣氛再次緊繃起來。
張部長眉頭微皺，正想開口緩和一下。
“重新審視？”
陳凡笑了，笑得無比輕蔑。他直接把手裡的煙扔在桌上，指了指門口。
“門在那裡，不送。”
“你！”施密特氣得渾身發抖，“你就不怕合資告吹嗎？你就不怕我們撤資嗎？”
“怕？”
陳凡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領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施密特，眼神冷得像萬年不化的寒冰：
“施密特，搞清楚狀況。現在是你們求著進華夏市場，不是我求著你。技術在我手裡，我想賣給誰就賣給誰。你不買，鷹醬國的人會買，腳盆雞的人會買，高盧雞的人也會買。至於合資汽車......”
陳凡冷哼一聲，“只要我把這手機的成品往國際市場上一拋，換回來的外匯足夠我們自己砸出一條生產線！還需要看你們臉色？既然不想做這筆生意，那就滾吧。張叔，送客！”
“別！別別別！”
就在施密特騎虎難下，臉色漲成了豬肝色，正準備甩手走人的時候。
一直站在他身後的技術總監鮑爾，突然一把拉住了施密特的胳膊。
鮑爾湊到施密特耳邊，用極低的聲音，也就是隻有他們兩人（自以為）能聽到的音量急促地說道：
“頭兒！別衝動！答應他！先答應他！”
施密特一愣，壓低聲音怒道：“你瘋了？只買成品我們虧死了！技術才是關鍵！”
“聽我說！”鮑爾眼神閃爍，帶著一股狡詐，“華夏人的電子工業基礎極其薄弱。就算這是那個陳凡天才般的設計，但他肯定無法解決大規模積體電路的加密問題。只要我們把成品買回去......哪怕只買一百臺！憑藉我們漢斯國強大的逆向工程能力，再加上我們在實驗室裡的那幾臺頂級電子顯微鏡，不出三個月！不，一個月！我就能把他的電路圖全部扒下來！”
鮑爾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：“到時候，我們自己造！甚至可以改進之後申請專利，反過來告他們侵權！現在跟他翻臉不划算，先把東西騙到手再說！”
施密特眼睛一亮。
對啊！
我是被氣糊塗了！華夏人懂什麼防盜技術？他們的鎖頭也就是個鐵片片！只要拿到實物，那就是我們的了！
想通了這一層，施密特的臉色瞬間多雲轉晴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過身，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虛偽的職業假笑：“咳咳......陳先生，您說得對。是我太心急了。既然技術不方便轉讓，那我們尊重貴方的商業機密。成品就成品！我們漢斯汽車集團，願意先訂購......一千臺！作為我們集團內部的高階通訊工具！”
這變臉速度，簡直比翻書還快。
華夏這邊的代表們都有些發懵，不明白為什麼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施密特突然就軟了。
但陳凡知道。
擁有超強聽力（或者說敏銳洞察力）的他，剛才那段“悄悄話”，在他耳朵裡就像是拿著大喇叭廣播一樣清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