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7章
幾輛掛著政府牌照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了二號地塊的生鏽鐵門前。
一行人剛推開車門，還沒等看清裡面的光景，一股混合著腐爛垃圾、陳年積水以及濃烈尿騷味的惡臭便撲面而來。
“咳咳咳！這什麼味兒！”
幾個隨行的部門負責人被燻得猝不及防，紛紛掩住口鼻，眉頭皺成了川字。
眾人走進廠區一看，好傢伙，這哪裡像是個待開發的寶地？這紡織廠廢棄得也太徹底了。
院子裡雜草長得比人還高，原本的廠房玻璃碎了一地，到處堆滿了破爛傢俱、爛木頭和生活垃圾。
正如陳凡所想，這地方早就被附近的拾荒者和居民光顧過無數次了，凡是帶點鐵的、能賣錢的，早就被掏得乾乾淨淨。
留下的盡是些沒人要的廢品，牆角旮旯裡甚至還有不少那黃白之物，顯然是被路人當成了免費公廁。
一陣穿堂風吹過，捲起地上的塑膠袋嘩啦啦作響，配合著那黑洞洞的破碎窗戶，陰森森的。
就這環境，要是用來拍聊齋或者鬼片，連佈景都不用搭，直接開機就能把人嚇尿。
林國濤掏出手帕捂著鼻子，揮散了面前的蒼蠅，指著這片狼藉，語重心長地對陳凡說道：
“小子，你看好了，這玩意兒現在就這麼個情況。”
林國濤嘆了口氣，壓低了聲音，神色有些晦暗：“當初也不知道是怎麼了，這紡織廠建在這裡之後，沒幾年就開始各種出事兒。
不是新買的機器莫名其妙停擺，就是員工在車間裡受重傷。那一兩年裡，接二連三出了好多邪門事情，搞得人心惶惶。到最後實在沒辦法，廠子效益也垮了，只能搬遷，留下了這麼個老廠區。”
說到這，林國濤深深看了陳凡一眼，似乎是在暗示什麼：“你小子確定要選這兒？這地方......風水可不怎麼好啊。”
周圍幾個領導也跟著點頭，雖然現在提倡破除迷信，但做生意的，多多少少還是講究個吉利。
陳凡聞言，卻是撲哧一聲樂了。
他轉過頭，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國濤：
“林叔，您好歹也是社會主義的當家人，好歹是人民公僕，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，怎麼也會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事兒？”
陳凡雙手叉腰，站在那堆垃圾面前，彷彿看著一座金山，豪氣干雲地說道：
“放心好了！我陳凡命硬，就算這兒真有鬼，我也照樣鎮得住！”
他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揮了揮拳頭，嘿嘿笑道：
“這鬼要是男的，那敢情好，直接抓起來留下來給老子打黑工！不僅不用發工資，還不用管飯，甚至都不用買保險！我累不死他個王八蛋！”
聽到這話，周圍原本緊繃著臉的幾個領導都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了聲。
陳凡越說越來勁，臉上露出一絲壞笑，搓了搓手：
“要是女鬼......嘿嘿，那就更好了！那簡直是大自然的饋贈啊！正好給我紅袖添香，省得我還要找秘書了。”
“去你的！滿嘴跑火車！”林國濤被他這混不吝的話氣笑了，抬手作勢要打，“正經點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