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3章
陳凡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：
“也就是說，但凡是我媳婦畫出來的圖紙，除了你這兒，別的地兒我都不放。你只管保質保量地生產，銷售和庫存的風險，全歸我。
咱們利潤怎麼分，協議裡寫得很清楚，你可以看看。”
老錢連看都沒看那協議一眼，抓過筆，“唰唰唰”就簽上了自己的大名。
“看啥看？老弟你還能坑我不成？”老錢把筆一扔，拍著胸脯說道，
“要是沒有你，我現在還在愁那一庫房的積壓貨呢！別說代工了，這廠子以後就是你的後勤部！
你要做啥，只要一句話，我老錢要是皺一下眉頭，我是那個！”
老錢比劃了一個小拇指，豪氣干雲。
現在的他，對陳凡已經是五體投地的佩服。在他心裡，陳凡那就是財神爺下凡，跟著財神爺走，還能有錯？
送走了樂得找不著北的老錢，辦公室裡終於安靜了下來。
陳凡並沒有像老錢那樣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。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有的凝重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辦公室角落的那臺黑白電視機前，“啪”地一聲按開了開關。
電視螢幕閃爍了兩下，跳出了每晚七點的新聞畫面。訊號雖然有些雪花點，但聲音還算清晰。
這兩天，陳凡幾乎什麼事都沒幹，只要一有空，就守在電視機或者是收音機旁，時刻關注著國內外的新聞動態。
因為他清楚地記得，在他上一世的記憶中，就在這個時間節點附近，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。
那個讓陳凡魂牽夢繞、夜不能寐的日子，終究還是越來越近了。
1987年，5月。
隨著日曆一頁頁被撕去，陳凡眉宇間的凝重非但沒有消散，反而越積越深。連平時只會傻樂的老錢都看出來不對勁了，這幾天也沒敢拿廠裡的瑣事來煩他。
陳凡很清楚，上一世的這場大火，燒掉了多少資源，又吞噬了多少鮮活的生命。那是國家之痛，時代之殤。
雖然之前的時候他已經向上面說過這事了。上面也做了一定的安排部署。
可即便如此，陳凡還是怕。
怕蝴蝶效應扇不動歷史的慣性，怕那所謂的“萬一”。
5月5日，夜。
陳凡實在放心不下，還是給京城那邊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，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厚重的老者聲音：“是小凡吧？”
“是我。”陳凡聲音有些低沉，開門見山地問道，“那邊......準備得怎麼樣了？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，就是這一兩天了，氣象條件極其惡劣，一點火星子都能燎原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，隨即傳來了讓人心安的笑聲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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