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0章
但最精彩的還得是站在一旁的老張。
此時的老張，哪還有半點領導幹部的模樣？那張臉被撓得跟開了染坊似的，全是紅道子，兩隻眼睛烏青發亮，那是標準的“熊貓眼”。
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，現在亂得跟被雷劈過的雞窩一樣，頭頂還禿了一塊，露著紅紅的頭皮。身上的制服更是慘不忍睹，釦子崩飛了好幾個，領口都被扯成了碎布條子。
不知道的，還以為這哥們兒剛從逃荒路上被難民給搶了呢。
“咳咳咳......”
陳凡這一噴，動靜太大，屋裡的所有人，還有迷迷瞪瞪的小勇都被吵醒了，一個個披著衣服跑出來看熱鬧。
“這......這是咋弄的啊？”老媽看著老張這一家子的慘狀，驚得嘴都合不攏。
顯而易見，這並不是陳凡那句“完整的童年”起了作用，這老張回去是直接搞了一場“家庭大亂鬥”，一家三口昨晚肯定上演了一齣全武行，掐了個羅圈架。
老張頂著那張大花臉，還得賠著笑，手裡提著兩盒高檔菸酒，哆哆嗦嗦地往前遞：“陳......陳總，那個......我是帶她們來再次道歉的。這是一點心意......”
“打住打住！”
陳凡連連擺手，一臉嫌棄：“這東西你拿回去，該咋辦咋辦，我家不缺這個。還有，趕緊讓你老婆孩子起來，跪這兒像什麼話？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殘疾人呢。”
老張如蒙大赦，趕緊踹了那母女倆一腳，讓她們滾回車上去。
陳凡擦了擦嘴角的水漬，神色稍微正經了點：“哎，對了，昨兒個我讓你辦的那事兒，辦得咋樣了？”
提到正事，老張顧不得身上的疼，趕緊湊近了兩步，壓低聲音道：“陳總，勉強查出個眉目了。昨晚我親自盯著，公安的同志審了一宿，還真讓那幫孫子吐出點東西來。”
老張看了看四周，神色凝重：“這幫人背後，似乎是有預謀的。他們好像是趁著大河那邊剛開放不久，專門騙咱們這邊的人過去。男的當豬仔、當黑工，有的甚至被賣到國外去；女同志就更慘了，直接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沒敢往下說，嘆了口氣繼續道：“這些人的背後，是一個剛成立不久的‘天龍集團’，頂多也就幾年光景吧。
聽說那大公司的老闆，還是咱們這片出去的人。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來路，背後資本雄厚得嚇人，剛一過去，就有不少當地勢力幫著把公司給架起來了。”
“天龍集團？本地人？”陳凡眼睛微微一眯，手指在搪瓷缸上有節奏地敲擊著，“有點意思，挺不尋常啊。”
“是啊，太邪乎了。”老張擦了把冷汗，“我能問到的就這麼多，抓住的那幾個人也就是底層的小嘍囉，接觸不到核心層。陳總，您看這事兒......”
陳凡擺了擺手，眼底閃過一絲寒光：“行了，這事兒我知道了。既然牽扯這麼深，就不是你能隨便動的了。以後讓你家閨女機靈點，別被人賣了還幫著人數錢呢。”
“是是是！回去我肯定嚴加管教！”
就在這時，院子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
“陳老闆！陳老闆在家嗎？”
眾人回頭一看，好傢伙，烏泱泱一群人。正是昨天那些被救孩子的家長們，大傢伙手裡提著雞蛋、牛奶、自家殺的土雞、臘肉，大包小包地湧了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