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6章
“小凡，出什麼事了？”蘇白趕緊走上前，壓低聲音問道，“是不是這批新裝置的通關手續卡住了？”
“手續個屁！”陳凡冷哼一聲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，指了指對面的位置，“坐下說。我問你，二號車間總裝流水線那邊，最近是不是新招了一批裝卸工和打雜的？”
蘇白愣了一下，點點頭：“對啊，前幾天剛招的。那邊的零部件全是大件，老工人們幹技術活沒問題，但搬搬抬抬的體力活得找幾個年輕力壯的。怎麼了？這幫人惹事了？”
陳凡摸出一根菸點上，深吸了一口，冷笑著把剛才在車間裡遇到那個戴鴨舌帽傢伙的經過，從大腳趾縫隙、都彭打火機，再到那蹩腳的小日子口音，一五一十地跟蘇白說了一遍。
聽完陳凡的描述，蘇白“噌”的一下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，腦門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
“草！小日子混進來了？！”蘇白急得直拍大腿，滿臉的自責與懊惱，“這幫王八蛋，人事部那邊是怎麼篩查的？！我特麼天天千叮嚀萬囑咐，連祖宗十八代都得查清楚，結果還是讓這幫孫子鑽了空子！小凡，這事兒怪我，我這就去叫保衛科的人，把那王八蛋捆了沉海！”
“給我坐下！”陳凡瞪了他一眼，厲聲喝道，“你現在去抓人，除了能打他一頓出出氣，還能有什麼用？你能順藤摸瓜把他背後的人全揪出來嗎？”
被陳凡這麼一吼，蘇白深吸了兩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重新坐回沙發上：“小凡，那你說怎麼辦？總不能留著這麼個定時炸彈在咱們車間裡晃盪吧？那可是咱們的核心裝配線，防彈汽車的底盤資料和裝甲配比要是洩露出去，那麻煩可就大了！”
“慌什麼？他既然想看，那就讓他看個夠。”陳凡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，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精光，“這傢伙費盡心機潛伏進來，絕對不可能只是為了拍幾張照片或者偷兩個零件。他肯定有上線，有接頭人，有一整套的情報傳遞網路。你現在打草驚蛇，這根線就斷了。”
蘇白眼睛一亮，立刻明白了陳凡的意思：“你是說......放長線，釣大魚？”
“沒錯。”陳凡點點頭，“你馬上親自去一趟保衛科，把大軍他們幾個退伍的偵察兵尖子給我挑出來。從現在開始，給我死死地盯著這個傢伙！”
“記住，是二十四小時全天候、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盯梢！他上廁所用了幾張紙，晚上睡覺打幾個呼嚕，都得給我記錄得清清楚楚。但是有一條原則，絕對不能讓他察覺到半點不對勁！”
“他走到哪，你們就跟到哪。我要看他把情報藏在哪，怎麼送出去，接頭的人到底是誰！”
“明白！”蘇白重重地點了點頭，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勁，“小凡你放心，這回要是再讓這孫子從我眼皮子底下溜了，我蘇白把腦袋摘下來給你當球踢！”
......
接下來的幾天裡，整個廠區表面上風平浪靜，車間裡的機器依舊轟鳴，工人們依舊熱火朝天地幹著活。
那個化名“王大柱”、偽裝成內地來港打工仔的小日子間諜，依然每天穿著那身髒兮兮的灰色工服，在二號車間裡勤勤懇懇地搬運著零件。他表現得極其老實本分，甚至為了迎合人設，還刻意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的，逢人就笑，一口一個師傅叫得比誰都親熱。
要是換了普通人，絕對會被他這副憨厚老實的外表給騙過去。
但是，他做夢也想不到，此刻在他的周圍，已經佈下了一張天羅地網。
大軍帶著幾個反偵察經驗極其豐富的退伍老兵，已經徹底接管了“王大柱”的生活。
這幫老兵偽裝成廠區裡的清潔工、食堂打飯的師傅、甚至是晚上在宿舍區巡邏的保安。他們的目光就像是無形的毒蛇，死死地纏繞在王大柱的身上。
果不其然，狐狸尾巴很快就露出來了。
在連續盯梢的第三個夜晚，大軍潛伏在員工宿舍對面的水塔上，用高倍紅外線望遠鏡，捕捉到了驚人的一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