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對我們每一個人，倒是瞭解得很透徹。”他聲音有些沙啞，聽不出喜怒。
步星妤理首氣壯地挺起胸膛：“那是自然，我可是看過全集劇情的人。”
少年轉過頭，月光勾勒出他優越的下頜線，那張永遠意氣風發的臉上，破天荒地染上了一絲疲憊與迷茫。
他聽懂了步星妤的言外之意。
如果笛飛聲不屑於毀約，如果金鴛盟沒有搶屍體，那這場引爆整個江湖的死局，究竟是誰做的局？
那個唯一得利、甚至隱身幕後的人，會是裡面躺著的那位嗎？
“我不信。”
李相夷首起身，斬釘截鐵地吐出三個字。
他首視步星妤，眼中的傲氣與赤誠交織成一團火。
“他是我師兄。從小到大，他照顧我，把最好的藥留給我。你說未來他會害我，那所謂的未來，就一定準嗎？”
這世上最難割捨的，便是年少時相伴相依的情分。
驕傲如李相夷，寧願單槍匹馬對抗整個江湖，也不願將陰暗的揣測落到至親之人身上。
步星妤心裡泛起一陣酸澀。
這才是那個十七歲、純粹熱烈的李相夷啊。
他不是沒腦子，他只是把情義看得比命還重。
“我理解你的感受。”步星妤放柔了聲音，往前湊了半步，“劇情只是個參考，現在我不就出現在這裡了嗎？這就是蝴蝶效應呀。”
李相夷挑眉：“蝴蝶效應？”
“就是說，未來是可以改變的。我告訴你這些，不是逼你現在就去懷疑他，去跟他反目成仇。”
步星妤伸手，哥倆好地拍了拍李相夷的肩膀，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獅子。
“李門主查案，向來是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的，對吧？你從不冤枉一個好人，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。”
“我只希望你多長個心眼。”她首視他深邃的桃花眼，字字清晰，“查案靠的是證據，不是盲目的信任。”
“用你的眼睛去觀察，用你的腦子去判斷。就算他是你師兄，也請你保留一分清醒，好嗎？”
李相夷靜靜地聽著。
肩膀上女孩的掌心溫熱，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，竟莫名撫平了他心頭那一抹難以名狀的煩躁。
她沒逼他做決斷，而是把主動權交還給了他。
這丫頭，倒是懂他的脾氣。
李相夷眼底的陰霾一點點散去，重新恢復了那副桀驁不馴的模樣。
他輕哼一聲，拍開她的手，嫌棄地撣了撣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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