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星妤端著一個比臉盆還大的紅木托盤，一腳跨進門主書房的門檻。
托盤裡一半堆著切成整齊小方塊、去了籽的冰鎮西瓜，另一半是五顏六色的現代膨化零食。花花綠綠的包裝袋在古色古香的書房裡，顯得格格不入。
李相夷正坐在紅木大案後翻看各門派的卷宗。
聽見動靜，他眼皮一掀，目光掃過那堆亂七八糟的吃食，最後落到步星妤那張笑盈盈的臉上。
“你那一萬積分，五千跟我分了賬。”李相夷把手裡的卷宗往桌上一扔，身子往後一靠，挑起眉峰，“剩下那五千，你就全換了這些解饞的玩意兒？”
步星妤把托盤重重擱在桌上，抓起一塊西瓜塞進嘴裡，含糊不清地反駁：“怎麼可能！我這是合理消費。這堆吃的加上一個強光手電筒，再配個恆溫花灑，總共才花了兩千。”
李相夷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那剩下的三千呢？打水漂了？”
“換藥了啊。”步星妤嚥下西瓜，扯過一把椅子坐下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，“我在系統商城全換了‘百毒不侵丹’。三千積分，整整買了三顆！”
李相夷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頓。
他目光凝在步星妤臉上，眉頭不自覺地蹙起。
“系統之前不是獎了一顆？你買那麼多藥做甚？”
“當然是防那個碧茶之毒啊。”步星妤一拍大腿，語氣裡全是理所當然，“這可是武俠世界，萬一出個蝴蝶效應，毒性變強了怎麼辦？單孤刀和雲彼丘要是聯手坑你，一顆藥絕對不夠用，得多備幾顆我才安心。”
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。
李相夷盯著她。
換作平時，若是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說他師兄和朋友會背叛他，他早就生氣說絕無可能，甚至懷疑此人別有用心。
但她眼裡沒有算計，沒有挑撥離間，全是赤裸裸的擔憂。
她是步星妤啊，步星妤壓根不是那樣的人。
甚至，她根本不在乎他信不信她的話。她沒有長篇大論地去論證單孤刀有多壞，只是告訴他讓他去尋找證據，更沒有讓他生疏師兄與朋友。
她只是默默地砸光了自己拼死拼活賺來的積分，全換成了救他的底牌。不容許有一絲差錯。
真是一個笨蛋。
李相夷移開視線，端起手邊的冷茶喝了一口，掩飾般地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師兄為人仗義，雲彼丘也是和我一同闖蕩的人。雖然師兄對他兒子方多病確實嚴厲了些，似乎有事瞞著我，但他不太可能背叛我。”
“你也說過讓我以證據看待，何況我既答應了你防著他們送的吃食與茶水，便會做到。”
他聲音依舊帶著那股桀驁的底氣，可語氣卻破天荒地放軟了。
“你花光積分買這些無用之物，純屬白費功夫。”
“白費就白費唄，就當買個平安險了。你能有防人之心不是更好嗎？”
步星妤聳聳肩，完全沒把他的反駁放在心上，反手撕開一包薯片，“咔嚓咔嚓”吃得歡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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