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星妤沒理會這些男人間的彎彎繞繞,她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一桌子菜上。
忙活了大半天,肚子早餓扁了。
她拿起木勺,舀了一勺擺在手邊的一碟白玉酥酪。
酥酪入口即化,奶香濃郁,但剛抿了兩下,步星妤的動作猛地頓住了。
一絲極為隱秘的、醇厚的堅果香氣在舌尖散開。
裡面混了細碎的顆粒。
是花生!
步星妤瞳孔一縮。她記著劇裡提過,李相夷對花生過敏,沾之即起紅疹,她不知具體會多嚴重,但她知道過敏不是小事。
“啪”地一聲,她丟下木勺。
餘光一瞥,李相夷正側著頭聽單孤刀說話,修長的手指端起他面前那碗一模一樣的酥酪,勺子己經送到了嘴邊。
“別吃。”
步星妤半個身子探過去,一把攥住李相夷的手腕,硬生生把那勺酥酪奪了下來。
這突如其來的動作,讓喧鬧的宴席瞬間安靜下來。
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向主位。
李相夷愣了半秒,眉心微蹙,卻沒有甩開她的手,只壓低聲音問:“怎麼了?毛毛躁躁的。”
步星妤沒有回答,她端起李相夷那碗酥酪湊到鼻尖聞了聞,又快速夾起旁邊一盤賣相極佳的粉蒸肉,用筷子撥開表面的米粉。
果然,米粉底下摻著一層極細的黃褐色粉末。
“這酥酪里加了花生碎,還有這道粉蒸肉,上面撒的不是黃豆粉,是花生磨成的粉末。”步星妤轉過頭,一瞬不瞬地盯著李相夷的眼睛,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,“你不能吃,你對花生過敏。”
此話一齣,滿座譁然。
石水目光落在他們身上,眼底劃過一絲擔憂,門主的膳食里居然有花生?她沒說什麼,只是慶幸步姑娘心細。
雲彼丘坐在下首,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,發出一聲感慨的輕嘆。
“步姑娘當真是心思細膩,對門主的感情至深啊。”雲彼丘笑了笑,“門主對花生過敏這等細枝末節,我們這些做兄弟的成天粗心大意,竟都沒人注意到。今日若不是步姑娘,門主怕是要受大罪了。”
單孤刀坐在左側首位,端著酒碗的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碗沿。
他大笑兩聲,打破了場上的詭異氣氛。
“彼丘說得對,步姑娘這可是把咱們相夷看得比眼珠子還緊啊。”單孤刀打趣地看著李相夷,“相夷,你這福氣,師兄我都羨慕了。”
桌上的兄弟們跟著鬨笑起來,氣氛再次熱烈。
李相夷卻沒笑。
他低頭看著那盤粉蒸肉,又看了看緊緊護著食物的步星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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