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，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，步星妤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。
她抬起頭，撞進李相夷那雙含笑的桃花眼裡，眼底的得意像是潑墨山水裡暈開的一點硃砂，刺眼又奪目。
“這根本不是一回事。”步星妤又羞又氣，捏著他衣袖的手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，整個人幾乎要掛在他身上，“私下裡的浪漫和被當成說書段子，能一樣嗎？”
“哦？”李相夷挑了挑眉，那上揚的尾音裡滿是明知故問的調侃，“那跟紅綢舞劍比，又如何？”
一句話，成功讓步星妤所有的抗議都卡在了喉嚨裡。
紅綢舞劍……
她怔住了，腦子裡瞬間閃過自己剛認識他時所說的話。她怎麼也想不到，自己隨口一提的，屬於未來李相夷的風流逸事，他竟然一首記在心裡。
他不但記得，他還要比。
她自己都沒拿未來的事跟他比過，他倒先跟自己較上勁了。
看著他那副“你快誇我”的得意神情，步星愈又好氣又好笑，心底那點羞憤竟莫名其妙地散了大半，只剩下一種哭笑不得的縱容。
這個彆扭的傢伙。
她踮起腳，湊到他耳邊，學著他剛才的樣子，壓低了聲音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你贏了。紅綢舞劍，最多引得萬人空巷。你這煙花一放，怕是天上的神仙都得探頭下來看一眼，論陣仗，你天下第一。”
這番話顯然取悅了這位天下第一的李門主。
李相夷唇邊的弧度越發明顯，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。他滿意地嗯了一聲，彷彿在說“算你有眼光”。
眼看周圍的人群還對著說書先生的臺子議論紛紛，不時有好奇的目光朝他們這邊瞟過來，步星妤的社死警報再次拉響。
“行了行了，贏家，我們快走吧。”她扯著李相夷的袖子，恨不得立刻施展遁地術，“再待下去，萬一真有認識你的人過來，那場面我可不敢想。”
然而，有時候人的嘴就像是開了光。
她話音剛落，人群外圍就傳來一個驚喜交加的粗獷嗓門，聲音大得像是在用內力喊。
“那不是李門主嗎？我去年在西顧門遠遠見過，就是李門主。”
這一聲石破天驚，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。
“嗡”的一聲，原本還圍著說書先生的人群，瞬間調轉了方向，無數道目光“唰”地一下，齊齊聚焦在了他們兩人身上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。
緊接著，人群徹底炸了。
“真的是李門主，天啊，我竟然見到了活的李相夷。”
“李門主旁邊那位姑娘，定是那位步姑娘了，我的天，比煙花裡看到的還要好看百倍。”
“快看快看，李門主一首牽著她的手呢！傳言果然是真的，門主真是將她放在心尖尖上疼啊。”
一時間，整個街角都沸騰了。
裡三層外三層的人迅速圍攏過來，將兩人堵得水洩不通。那一道道目光，或好奇，或驚豔，或羨慕，或八卦，像探照燈一樣將步星妤從頭到腳掃了個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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