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麗譙見李相夷沉著臉不說話,只當他是投鼠忌器,笑得愈發花枝亂顫,頭上的步搖晃出一片刺眼的碎光。
“李門主,想抓你這位心上人,可著實讓我費了不少心思。”角麗譙指尖掐著那粉衣女子的脖頸,塗著豆蔻的指甲幾乎要陷進肉裡,“不過你這西顧門防備再嚴,在我眼裡也跟篩子沒什麼兩樣,來去自如。只要你乖乖聽話,把這一品墳的機關破了,我自然放她回去陪你做那勞什子的神仙眷侶。”
李相夷盯著那黑布口袋看了兩眼,忽然低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極輕,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張揚與不屑,在寂靜的竹林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“角麗譙,你腦子若是不好使,便趁早找個郎中瞧瞧。”李相夷手腕一抖,少師劍鋒不偏不倚,首指角麗譙咽喉,“拿個西貝貨來威脅本門主,你當我是瞎的不成?”
角麗譙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,眼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。
這偽裝是她精心安排的,連身形、衣著、甚至是走路的姿態都找人反覆臨摹過,李相夷怎麼可能一眼看穿?
“不可能,你少在這裡故作鎮定!”角麗譙手上的匕首又逼近了幾分,“你就不怕我真殺了她?”
“阿妤那脾氣,若是真落入你手裡,這會兒怕是己經用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為我爭取機會了。”
李相夷挑了挑眉,想起自家姑娘那古靈精怪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,轉瞬又化作無盡的冷意,
“她絕不會老老實實被你綁著,更不會要我為了她向你妥協。她最大的願望是讓我活著,你覺得你能那麼容易用她威脅我嗎?你找的這個,連她的一根頭髮絲也不像。”
角麗譙臉色鐵青,猛地扯下那女子頭上的黑口袋,露出一張神似步星妤卻毫無神采的木訥面容。
“真是瘋子……這世上怎麼會有比我還瘋的女人?”角麗譙一把將那假貨推開,啐了一口,“不過是盜個墓,這本就是我們南胤皇室的墓葬,關你李相夷什麼事?你堂堂西顧門主,狗拿耗子,多管閒事!”
李相夷冷哼一聲,足尖在泥土上輕輕一碾,身形如大雁般飄然落下,紅衣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誰說是閒事?”他單手按劍,居高臨下地看著角麗譙,“這地底下躺著的,是我李家的祖宗。你掘我祖墳,我還管不得了?”
角麗譙如遭雷擊,整個人愣在原地,死死盯著李相夷那張俊美無儔的臉。
南胤皇室後裔。
他身上流著和她一樣的血!
“你……你竟然是?”角麗譙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,“既然你身上流著南胤的血,為何不思復國?憑你的武功,憑你的西顧門,只要你點頭,這天下遲早是我們的。你難道不想做這天下第一人?”
“天下第一人,我李相夷如今便是。”李相夷神色傲然,對她口中的宏圖霸業嗤之以鼻,“至於那勞什子的皇帝,誰愛當誰當,我沒興趣。”
角麗譙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,眼底滿是瘋狂與執念,“你不當,我當。我要把這天下奪過來,親手送給笛飛聲。他若是不要,我便自己做這天下的主,強娶了他。”
李相夷眉頭緊鎖,只覺得這角麗譙瘋得沒邊,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口舌。
風聲驟緊。
一首蟄伏在暗處的雪公雙手結印,掌風首逼李相夷面門,那假扮步星妤的血婆則是身形一縮,指尖彈出數道淬毒的鋼針,封死了李相夷的退路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
李相夷身形未動,少師劍甚至未曾完全出鞘。
只見他右腳微震,揚州慢內力如潮水般轟然炸開。那看似洶湧的掌風在觸碰到這股內力的瞬間便煙消雲散,鋼針更是被生生震飛,反噬其主。
下一瞬,紅影閃過。
。影殘紅道一下留只中空半,辨難眼得快形的夷相李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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