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木山正偷偷摸摸地伸長脖子去看天幕,聞言縮了縮脖子,訕訕地收回手:“老婆子,給老夫留點面子。”
芩婆懶得理他,目光重新落迴天幕,看著自家徒弟那副小心翼翼又彆扭的模樣,眼角眉梢不自覺地染上了幾分慈愛。
【夜風吹過,迴廊外的海棠花簌簌落下。
幾片粉嫩的花瓣恰好落在步星妤的鬢邊,襯得她那張酡紅的俏臉愈發嬌豔。
李相夷低頭看著,喉結微微滾了滾。
他將懷裡的姑娘往上託了託,手臂穩穩地避開了她的裙襬,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。
心底那股酸溜溜的彆扭勁,在夜色中無聲地蔓延開來。】
方多病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幕,立刻湊到李蓮花耳邊,壓低聲音:“李蓮花,你聽見沒有?你當年的醋勁,能把整個西顧門給淹了。連你自己的醋都吃,你羞不羞啊?”
李蓮花嘆了口氣,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方小寶,你若是太閒,我可以給你扎兩針,治治你這多嘴的毛病。”
方多病立刻縮了回去,卻還是忍不住小聲嘟囔:“本來就是嘛……”
為了避免這鍋又落在他頭上,李蓮花不忘拍了拍李相夷的肩,“你看看你,淨惦記著我了,以後可不許亂吃醋了。”
李相夷不動聲色地撣了撣灰,神情平淡,但微微顫抖的手出賣了他的心情。
“少胡說了,我會吃你的醋?你就是一個厚臉皮的老狐狸。”
李蓮花連忙給李相夷倒了杯茶,年輕的他嘴怎麼那麼硬呢。
喬婉娩看著天幕上少年那專注而糾結的眼神,心中劃過一絲淡淡的釋然。
當年的李相夷,對她總是關懷備至,卻從未露出過這般孩子氣的嫉妒與無措。他在她面前,永遠是那個完美的、無懈可擊的樣子。
原來,他也是會吃醋、會不安、會為了一個姑娘的一句話而患得患失的。
“阿娩。”一旁的肖紫衿見她神色黯然,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拉她。
喬婉娩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他的手,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,沒有說話。
雖然天幕說她會選擇嫁給紫衿,但如今她對紫衿並無情意。待有了情意再說。
【哈哈,李門主,那是你自己啊!你跟十年後的自己較什麼勁?】
【不過,若我是李門主,我也吃醋。心愛的姑娘整天喊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,誰受得住啊。】
【步姑娘快醒醒,你家小傲嬌要被酸死了!】
【這不是重點啊,重點是李相夷和李蓮花是一個人。】
【這一幕好漂亮,少年抱著少女,花瓣簌簌落下,江湖上的畫師該出動了。我要買一張。】
被鎖鏈死死扣住的單孤刀看著這一幕,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冷笑。
“裝腔作勢。”單孤刀啐了一口,眼底滿是怨毒,“李相夷,你自詡清高,到頭來還不是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迷得神魂顛倒?什麼天下第一,不過是個笑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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