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婉娩坐在末席，指尖把帕子絞得死緊，向來溫柔的眉眼難得凝了霜：“步姑娘要的是真心，又不是物件。豈能如此輕賤。”
單孤刀在牢裡氣得跳腳：“那是另一個時空的單孤刀！不是我！憑什麼要我背這口黑鍋？”
沒人接話。眾人只當他是個跳樑小醜。
不過有人說道，“對了，單孤刀，雖然你犯了不少事，但是你也得賠錢，損壞西顧門財物，不知如何賠？”
單孤刀噎住了，他哪裡有錢？
他的錢不都是靠西顧門運轉嗎？除去副門主和萬聖道幕後之人的身份，他哪裡有錢？
被師父收養，師父師孃也不是大富大貴之人，他何談賠償？
提出此話的自然是管理西顧門賬務的姑娘，她將目光投向方多病。
方多病收到眼神，明白了，那是他爹，他得賠。
但他也沒有銀子啊，他急匆匆地來到這裡，壓根沒有從天機山莊帶。
他只能向李蓮花求救。
李蓮花拍了拍他的肩，“方小寶，我就是一個遊醫哪裡有錢呢。這樣，之後你像之前那樣賣菜送貨上門，很快就能賺回來。”
方多病氣鼓鼓地鼓著腮幫子，這不是讓他出賣色相嗎？但是他們都沒錢，只能賣菜了。
【李相夷把少師劍重重拍在桌案上，劍鞘與紫檀木相撞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師兄別費心了，我與她沒什麼好說的。”他聲音又啞又硬，像塊生鏽的鐵，“她對我根本不是真心，我不過是個替代品罷了。”】
“替代品？”
牢裡的單孤刀本就因莫名其妙要賠錢生氣，現在更是真的噴出一口血，血點子濺在鐵欄上，紅得刺目。
他目眥欲裂，嫉妒與憤怒絞在一起，燒得他五臟俱焚。
“李相夷，你十五歲天下第一，十七歲建西顧門，武林至尊當得好好的，你跟我說你是替代品？”單孤刀抓著鐵欄，指節泛白，聲音劈了叉，“自己跟自己比，比不過就鑽牛角尖？這什麼狗毛病！那個時空的我若是知道真相，得被你活活氣死！”
他嫉妒得都快瘋了，結果李相夷來句自己是替代品？李相夷也瘋了。
單孤刀破防了。
“噗——”
不知是誰先漏了笑，像一滴水濺進油鍋。
方多病趕緊低頭，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，瓜子殼掉了一地。
笛飛聲抱臂站著，嘴角抽了抽，難得沒憋住，漏出一聲極輕的氣音。
李蓮花剛端起茶盞想潤喉，聽見“替代品”三個字，他連忙轉頭，一口茶水“噗”地噴了出來。
素袍前襟溼了個透，他顧不上擦，瞪著眼看向天幕，又看向身側的白衣少年。
“幼稚。”李蓮花放下茶盞，聲音裡帶著驚愕，“李相夷，你的越長越回去了？這種話也說得出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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