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門主私下裡……是這般被拿捏的?”一個人手裡的酒壺都歪了,酒淌到靴子上也沒發覺。
“步姑娘雖然忘了,但還在硬撐呢。”林向晚笑得首拍欄杆,“門主那氣勢那麼強大,自己不知所措的情況下,她還能反過來撒潑?”
方多病蹲在椅背上,眼睛瞪得溜圓。他扭頭衝李蓮花擠眉弄眼:“李蓮花,你說要是這會兒換了你,步姑娘還能不能這麼鬧?”
李蓮花抬眼,慢悠悠把茶盞擱下。
“她鬧不鬧,我怎麼知道。而且她那也不算在鬧,只是小姑娘不知道該怎麼辦,在給自己找藉口。”
“少來!”方多病壓低嗓子,“你那八百個心眼子,早把她繞進去了吧?要是你能被她忽悠,我跟你姓。”
李蓮花沒接話,只是望著天幕上步星妤那張理不首氣也壯的俏臉,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。真傻。傻得讓人想嘆氣。
笛飛聲剛練完功回來聽到他們這麼說,嗤笑一聲沒有說話。
【“相夷。”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雙手託著下巴,一臉嚴肅地看著他,“我覺得不行。”
“又怎麼了?”
“既然我們現在算是……在一起了,”步星妤嚥了口唾沫,頂著他銳利的目光硬著頭皮往下編,“那醉酒表白這種事,也太草率了吧。一點都不正式。”
“我們應該換一個浪漫的場景,認認真真地來一次。”
李相夷眼底閃過一絲玩味。他緩步走過來,雙手撐在她的椅背上,俯下身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,那股獨特的冷香再次侵入鼻腔。
“可以。”他盯著她的眼睛,聲音低沉,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,“我等著,我很期待你的浪漫。”】
這一下,笑聲終於決堤。
有人笑得從凳子上滑下來,有人拍著桌子喊“我的娘哎”。西顧門平日裡最講究儀容的管事,此刻扶著柱子,肩膀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“步姑娘這是在給自己挖坑啊!”劉如京那張冷峻的臉都繃不住了,眼角擠出幾道褶子,“一個坑接一個,門主就在邊上看著她自己跳!”
“什麼叫斷片的後果,這就是!”林向晚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“她根本是被門主牽著鼻子走,還覺得自己佔理呢!”
李相夷沒笑。他盯著天幕上那個“自己”俯身的姿態,他能不瞭解自己嗎?他還正開心著心上人要再次表白呢。
但步星妤明知是誤會也不躲,她仰著臉,睫毛顫得厲害,卻硬撐著沒往後縮。那點強裝出來的鎮定,像只炸毛的貓,爪子伸得再利,肉墊也是軟的。
李相夷忽然覺得喉頭髮緊。他別開眼,抓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口。茶是隔夜的,澀得他皺眉。
“她倒不怕他。”
李蓮花聽見了。
他仍坐在那片斜對角的光影裡,半邊臉被天幕的冷光鍍上一層銀邊。他望著步星妤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,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。
“因為知道他不會傷她。”
聲音輕得像嘆息,散在滿廳的鬨笑裡,沒幾個人聽見。
步星妤那張嘴還在一張一合地編著“浪漫”,而李相夷,兩個時空的李相夷都在等。
。樣花麼什出編能還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