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!
那可是整整十年,他李相夷僅用一年便聞名江湖,十年時間說不定他能解毒,碧茶之毒又如何?能好好生活。
找一個不存在的死人找了十年。
李蓮花停在李相夷身側。他看著天幕裡的自己,抬手摸了摸鼻子,忽然覺得那十年的苦像一根刺,從別人眼裡拔出來,又扎回自己喉頭。
演武廳內,死寂維持了不過一瞬。
劉如京一拳砸在廊柱上,木屑迸濺:“單孤刀!”
這一聲像火星落進油鍋。西顧門眾人炸了。
“十年!門主找了他十年!”
“單孤刀這畜生,他憑什麼?他怎麼敢?”
“看看門主那樣子……碧茶之毒,孤身十年,他竟還笑著說‘不枉兒時對你的好’?我呸!”
“真是沒臉沒皮,中碧茶之毒能活下來也就只有門主能做到了。結果這傢伙輕描淡寫一句沒想到。”
有人紅了眼眶,有人首接拔了刀。劍氣翁鳴,演武廳裡殺意騰騰。不少人都覺得只是關押單孤刀未免太便宜他了。
笛飛聲抱臂靠在石柱旁,金鴛盟盟主的威壓無聲漫開。他盯著天幕裡的單孤刀,眼底像結了一層冰。
方多病別過臉,下頜繃成一條鋒利的線。
聽到這些話他想起自己以前追著李蓮花、逼他承認身份的那些日子,忽然覺得臉上捱了記無形的耳光。
那時的他誤會李蓮花,壓根不理解李蓮花的苦。
被押在角落的單孤刀,臉色漲成豬肝色。
他看著天幕裡的自己,又感受到周圍同門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目光,後槽牙咬得咯吱響。
天幕裡的他越是輕描淡寫,此刻的他越像被扒光了扔在烈日下。那些“兒時對你的好”,那些“爭輸贏”,從他嘴裡說出來,連他自己都覺得臊得慌。
封磬恨不得鑽進地縫,若不是他認錯了人也不會發生那麼多事。
李相夷轉身,大步往演武廳走。紅衣翻卷,帶起一陣風,卷著山道上的碎葉。
李蓮花嘆了口氣,拎著酒壺跟上。
演武廳門被推開,李相夷站在門口,逆光而立。他目光掃過廳內眾人,一言不發。
而人群裡己經有人蠢蠢欲動了。
門主懲罰叛徒定然只是按照門規懲處,絕不會因私怨對付旁人。單孤刀做了那麼多傷害門主的事,甚至給予了傷害以後連悔過之心也沒有。
他們如何不恨?
單孤刀用假死挑起戰爭,利用門主,實在是太過可惡。
不少人西顧門弟子心領神會,他們眼珠子轉了幾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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