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步星妤正琢磨著明天怎麼逗那個彆扭的未婚夫,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。
“嗒。”
像一顆小石子,或者一枚銅錢,精準地彈在木質窗欞上。
她呼吸一滯,腳丫縮回被窩,屏住了聲音。雲隱山偏僻,深更半夜,哪來的賊?
“嗒、嗒。”
又是兩聲。力道控制得極好,剛好能讓她聽見,又絕不會驚動隔壁院子的長輩。】
演武廳內的空氣驟然繃緊。
那三聲輕響,落在眾人耳裡,像敲在腦仁上。
“步姑娘這是遇到危險了?慘了慘了,步姑娘哪裡打得過那些江湖上的狠人啊。”
林向晚點頭,“就是,咱們門主肯定得保護好步姑娘。”
“連自己媳婦也保護不了,那算什麼男人?”
李相夷瞳孔猛地一縮。這手法彈指三分勁,落點偏三寸,是雲隱山獨有的“叩風”指。他年少時翻牆溜出去買酒,怕驚動師孃,就用這招先探路。
李蓮花也愣了。他看著天幕裡那個屏住呼吸的姑娘,又看看窗外那團模糊的夜色,忽然有些恍惚。
十年前的李相夷,原來也會半夜敲人窗欞。
方多病湊到李蓮花耳邊,用氣音問:“這不會是你吧?”
李蓮花搖頭,聲音輕得像嘆息:“不是我。”
方多病不信,不是李蓮花還能是誰?誰敢在雲隱山造次?
李相夷沒吭聲。他盯著天幕,喉結上下滾了滾。那裡頭步星妤正攥著被角,眼睛亮晶晶地望向窗欞。
而窗外的人——他知道,那就是他。是現在這個站在演武廳裡、手心發燙、渾身彆扭的他。
【盲猜,是李門主。】
【原來李門主不找系統聊天疏解一下自己的感情,是首接找媳婦了。】
【還投石子吸引注意力,不怕老婆被嚇到嗎?】
【步姑娘也沉浸在戀愛的甜蜜裡呢,哪裡像是被嚇到的樣子。】
【李蓮花(加粗加彩放大):不是我。】
【李門主本人來了。】
【李門主說不是他,誰信啊?】
李蓮花看見那彈幕,眼角抽了抽,李相夷乾的好事。
【岑婆:肯定是這混小子,從小最愛皮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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