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步爸爸仔細盯著李相夷看，又看了看電視上那個紅衣少年的神態，若有所思地嘆了口氣。
“像，真是太像了。”步爸爸搖了搖頭，“不過，電視裡那個李蓮花好慘，小李看著更傲些。”】
“李蓮花”三個字從步爸爸嘴裡蹦出來，堂內眾人齊刷刷看向李蓮花。
李蓮花正捏著一塊沒吃完的蛋糕，聞言手指一頓。他抬眼，正對上觀影李相夷探究的目光。
“他看著更傲些。”李蓮花把蛋糕放下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“他說的對。”
“你……”李相夷想說些什麼。
李蓮花垂下眼，沒再說話。
【“行了，管他像誰。”步媽媽擺了擺手，語氣緩和下來，“這幾天相處下來，小李是個踏實孩子。就是說話文縐縐的，網上有個詞叫什麼古風小生。可能是你們年輕人的愛好。”】
“古風小生？”方多病噗地笑出聲，“李相夷，說你呢。”
李相夷黑著臉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：“我不文縐縐。”
“你確實不。”李蓮花接話，慢條斯理，“你通常首接拔劍。”
李相夷：……
“畢竟李門主可是說一不二的。”
【李相夷暗暗鬆了口氣，偏過頭看著步星妤，眼裡盛滿了溫柔，眉眼間盡是小得意。】
天幕暗下去前，最後一幀是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。
堂內燭火噼啪一跳。
李相夷盯著那片漆黑，指尖在劍鞘上摩挲良久。他忽然開口，聲音很低：“她家裡……很好。”
“是很好。”李蓮花應道，目光落在空了的奶茶杯上，“好得像個夢。”
李相夷側頭看他。李蓮花的側臉在燭火裡明明滅滅，像一幅褪色的畫。
“你後悔嗎？”李相夷問。
李蓮花沒答。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蛋糕盒，將褶皺的邊角一點點撫平，半晌才道：“我後悔的事太多，不差這一件。”
“但星妤姑娘……”他頓了頓，抬眼看向天幕消失的方位，眼底有光，也有灰，“不該是後悔。是慶幸。”
慶幸她曾在那邊，把紅綢花接在手裡。
也慶幸她曾擋在他身前。
【步媽媽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，視線在電視螢幕上那個紅衣少年的臉上轉了一圈。】
西顧門幾個女弟子湊作一堆，有人壓著嗓子嘀咕：“這當孃的想得遠，門主那張臉，擱哪兒都招眼。”
“對啊，門主夫人的娘想得好細緻。”
喬婉娩捏著帕子，指尖無意識地卷著邊。她比誰都清楚，當年揚州城頭，多少人擠破了腦袋，只為看一眼紅綢翻飛裡的那道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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