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“你怎麼還沒走?”步星妤的聲音清清脆脆,穿透天幕,“樸鋤山的事情都查得差不多了,你早點去才能攔住他們。萬一你那祖墳真被刨了,你哭都來不及。”
“我走了,你老實呆在西顧門,別到處亂跑。”天幕裡的李相夷微微低頭,嗓音壓得低低的,像是在下軍令,又像是怕被人聽見,“若是有人不敬你這個未來的門主夫人,你且記在賬上,等我回來收拾他們。”】
“門主夫人!”
他們如何調侃不說,但這可是門主親口承認的門主夫人。
“門主說那是他的門主夫人。”
“其實這麼叫也應該啊,步姑娘和門主那是過了明路的,漆老前輩和岑老前輩都是答應了,而步姑娘的爹孃也是很認可門主此人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,這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。”
李相夷耳後那片紅暈肉眼可見地燒了起來。他猛地抓起茶盞,灌了一口,空的,又重重磕在案上。
“話真多。”他咬著牙。
李蓮花噗嗤笑出聲,糕點渣子險些噴出來:“關心則亂,可不就囉嗦了嗎?之前星妤姑娘擔心你時,你倒不嫌她囉嗦。”
“她不關心你,你反而不適應。變成你囉嗦了。”
【步星妤撲哧笑了,明眸彎成月牙:“這西顧門上下誰敢不敬我?你少操點心吧。”
“還有,不許貪涼吃冰鎮的果子,仔細夜裡肚子疼。”李相夷眉頭擰成死結,神色認真得近乎刻板,“我不在,沒人給你熬生薑紅糖水,聽見沒有?”】
“生薑紅糖水?”方多病猛地扭頭,眼神在李蓮花和李相夷之間來回掃,“李蓮花,你居然還會熬這個?”
“你也太貼心了吧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步姑娘外出。”
笛飛聲也側過臉,目光裡帶著審視。
李相夷把茶盞一頓,瓷底撞出脆響:“我那是……”
話堵在嗓子眼。天幕裡那個自己正板著臉,一字一句交代著瑣碎,像個剛學會嘮叨的新婚丈夫。
李蓮花後仰靠在椅子上,習慣性地拍了拍衣袍,散漫又矜貴。
“星妤姑娘不擔心他,他可不能不擔心星妤姑娘了。關心自己的未婚妻罷了,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?任何人都應該做到。”
這話讓方多病聳了聳鼻,老狐狸這話可真是會說。
其他人紛紛附和。
“對啊,咱門主說得對,關心夫人人之常情。”
“面對我夫人,我便是一首很擔心她,哪怕知道她自己能夠做到,但是感情不容許我不擔心。”
【步星妤嘆著氣,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:“李相夷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,話這麼多?天下第一的李門主,怎麼如今倒像個操心女兒的媽媽?”
李相夷俊臉騰地紅了,羞惱地拍開她的手,拳頭在袖中攥緊:“誰囉嗦了?誰又像媽媽了?若不是擔心你,我才懶得說這麼多廢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