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兩下，螢幕亮了。
步星妤探身去夠，指尖還沒碰到機殼，李相夷先一步拿起來。他拇指滑開鎖屏，掃了眼簡訊，把鴨舌帽扣在她頭頂，帽簷壓得低低的。
“中環，私密會所。”
步星妤拽了拽帽簷，抬頭看他。李相夷也戴了頂黑色棒球帽，口罩遮住半張臉，露出一雙眼睛，冷得像淬過冰。
“走，阿妤。”他拉開門，先側身出去，手往後一撈，把她護在臂彎後頭。
樓道里靜得能聽見聲控燈電流的滋滋聲。李相夷腳步一頓，耳朵動了動。步星妤差點撞他背上，忙掐住他後腰衣料：“有人？”
“樓下兩個，街口還有一個。”他聲音悶在口罩裡，手己經按在她肩上，“別出聲，走後巷。”
步星妤心口一緊。這棟樓的後巷她走過八百回，堆滿了破紙箱和廚餘垃圾桶，夏天臭氣熏天。
李相夷卻像走慣了江湖暗道，腳尖一挑，給她清出半尺寬的乾淨地兒，自己貼著牆根走外側，把她整個人擋在陰影裡。
後巷出口有閃光燈亮了一下。
李相夷反應快得離譜，反手一撈，把步星妤按進牆角的雜物堆後頭。
他個子高，往她身前一杵，陰影劈頭蓋臉罩下來，把她遮得嚴嚴實實。
步星妤縮在陰影裡，聽見他心跳平穩，一下是一下，跟自己擂鼓似的動靜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別抬頭。”他低聲說，自己從褲兜裡摸出手機，低頭劃拉螢幕，假裝看地圖的路人。
那狗仔舉著相機追過來，鏡頭差點懟到李相夷胳膊上。李相夷眼皮都沒抬，側身讓過，手肘“不經意”地一擋，相機鏡頭歪向牆面。狗仔罵了句什麼，追前頭去了。
步星妤從陰影裡探出頭，額角一層薄汗。李相夷垂眼看她，伸手把她翹起的帽簷往下按了按。
“你剛才差點就出手了。”步星妤小聲說，手指戳他胸口，“低調，相夷，這裡不能用內力，也不能飛。”
李相夷捉住她手指，攥進掌心。他當然明白。這世界的規矩他懂，天幕裡看過千百回。
可真到了跟前，骨子裡那點門主做派還是壓不住，聽聲辨位是本能，想護她也是本能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鬆開她，牽著她手腕往巷口走，“打車吧。”
攔了輛紅色計程車，步星妤鑽進後座，報了個地址。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眼兩人捂得嚴實的臉，沒多問，一腳油門滑進主幹道。
車窗外的霓虹往後倒。步星妤掏出手機，螢幕光映在她臉上，明明滅滅。
熱搜還掛在榜首，紅得發紫。
#成毅女友出租屋相擁#
#成毅戀情實錘#
她指尖往下劃，評論區己經吵翻了天。有人扒出她的微博小號，連她以前曬過的六級證書都被人截圖放大。
黑粉罵得難聽：“當紅男星讓女朋友住這種劏房，連雙像樣的拖鞋都要自己買，算什麼男人？”
底下卻也有人回：“人家樂意，你管得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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