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星妤抹了把臉上的水，熱氣蒸得她臉頰發粉。浴室大得離譜，乾溼分離的玻璃隔出淋浴間，外頭擺著雙檯面盆。她伸手去夠毛巾架，指尖碰到的卻是疊成方塊的藕色睡衣。標籤早剪了，布料軟滑，貼著皮膚像涼掉的牛奶。
她拎起上衣，袖口繡著朵小花。這人的眼光，悶得很。
她捲了三道褲腿才出門。客廳只留著一盞落地燈，李相夷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影被維港的霓虹勾了道邊。他換了身黑色浴袍，帶子系得緊，頭髮還在滴水。
聽見響動，他回頭，目光從她鎖骨滑到腳踝，停在那截卷著的褲腿上。
“讓助理下午給你買的。”他先開口，“尺碼估錯了。”
步星妤往下拽了拽：“還行。”
“下次自己量。”
還有下次。她耳根燙了，轉移話題：“有喝的沒？”
李相夷走向開放式廚房，倒了杯水，杯壁凝著水珠。他遞來，指尖擦過她掌心。步星妤抿了一口，溫的，甜絲絲，蜂蜜味。
“你不洗？”
“洗。”他轉身往浴室走，又停住，“客房在左邊，床單換了。你睡那。”
步星妤捧著杯子，看他背影消失在磨砂玻璃後。水聲再起，她坐在沙發上，盯著窗外的海。那些燈浮在水面，碎成金子，被浪推著跑。
她起身，光腳踩在地板上，涼。書房門虛掩，她推開。牆上掛著柄少師劍。
書桌攤著宣紙，墨汁沒幹。兩個字：阿妤。筆鋒凌厲，最後一捺拖得老長，像刀劈出來的。
步星妤指尖碰那字，墨漬沾了指腹。身後水聲停了。她慌忙退出來，撞上一堵牆。李相夷洗完了，頭髮滴著水，浴袍帶子鬆垮，露出一點肌膚。
“看過了？”他聲音從頭頂砸下來。
“你寫字……”
“心煩就寫。”他越過她，帶上門，“快去睡，你明天還要上班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睡另一間。”
步星妤站在客房門口，裡頭飄著洗衣液的味道，檸檬草。她回頭看，李相夷正在沙發上，長腿搭在扶手外，手機螢幕亮了下，他按滅了。
她攥著門把手，沒進去。
“李相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把大的房間給我了，小的夠嗎？”
“夠睡。”
“可是會冷。”
“有空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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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全職高手]霸圖老闆是葉修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D4X/6AYN/6AYN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