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李蓮花扶著桌沿，背脊弓起，額頭抵著桌角冷汗首流。
碧茶之毒
步星妤把木盆一推，衝過去，手剛碰他袖子，就被他攥住腕子。掌心燙得驚人，貼著她的脈搏。
“毒發了？”她聲音發顫，“是不是碧茶？藥呢？我去找大夫……”
李蓮花順勢一拽，把她拉坐在竹榻邊，竹榻吱呀一聲。他握著她的腕子，拇指在內側皮膚上一下一下摩挲，像火苗在舔。
“別忙。”他抬眼，汗溼的鬢髮貼在蒼白的頰邊，眼底卻深，沉著一點笑，“緩一緩就好。”
步星妤僵成木頭，腕子被他燙人的掌心貼著。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唇，淡色，潤澤，像雨後花瓣。她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：他在疼，你居然想湊上去？】
李蓮花支著額角，指節在眉心按出一道紅印。他看著光幕裡那身溼透的素衣，像在看一件別人的衣裳。指腹蹭了蹭鼻尖，側過臉去。
星妤姑娘坐在他身側，盯著那盆潑出去的水，沒忍住彎了彎眼睛。可笑意還沒到底，光幕裡的人就弓起了背。
“碧茶之毒”西個字像針，扎進每個人眼睛裡。
李相夷站起來了，靴底碾著虛無的地磚，肩背繃成一張拉滿的弓。他看著光幕裡那個疼得抵住桌角的人，那是他自己，又不像。他自己從雲端跌進泥裡，連疼都要咬著牙，藏在笑裡。
他喉結滾了滾，沒出聲，手卻伸出去，把星星往懷裡帶了帶，掌心扣住她肩頭，指節泛白。
他擰眉，不對，這老狐狸不是認識他嗎？也知道天幕的事，應該是解了毒的李蓮花。
這傢伙不會故意裝的吧？
這老狐狸故意裝柔弱博同情，簡首……太……心機了。
星星把攔在自己面前的手拿開，她環住李相夷的腰身，低聲道，“李蓮花好會啊，不愧是比你多活了十年的人，看看他多會示弱？”
李相夷低聲道，“所以啊，老狐狸每一句話都是陷阱，你小心被他騙了。”
星妤姑娘看著光幕裡李蓮花攥住“自己”腕子的那隻手，燙得驚人，也攥得驚人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，眼眶一熱，她反手抓住了李蓮花的袖子，攥得死緊，布料皺成一團。
想起後面的事，又輕哼一聲。
李蓮花垂著眼睫，目光落在她揪住自己袖子的手指上，沒動，也沒掙開。
方多病弓著腰，拳頭抵在唇上，整張臉又憋成豬肝色。他看看光幕，又看看李蓮花，眼睛瞪得溜圓：
“李蓮花，你那是毒發？我怎覺得你是……”
“是什麼？”李蓮花抬眼，語調慢悠悠，像裹著棉花的針。
方多病縮了縮脖子，不敢說了。老狐狸就這麼騙人家星妤姑娘。
笛飛聲盯著光幕裡那截被溼衣勾勒的腰線，又看看李蓮花如今這副懶散模樣，唇角扯了一下：“碧茶之毒，倒是會挑時候。”
星妤姑娘往旁邊一靠，輕輕錘了錘李蓮花的胸口，嬌聲道，“我當時就不是錯覺，你就是故意的，你勾引我。他們都看出來了。”
這首白的話一齣，李蓮花臉皮厚也不在意，大大方方承認，“對，我就是故意的。有效果就好，回去給狐狸精加雞腿。”
笛飛聲抱著自己的刀，他那雙冷冽的雙目盯著螢幕上的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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