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就是最完美的耗材。
第九曲到第一曲,九個曲部,九個「丹口「。
再向下,就是封閉的「火曲」。
想要得到足夠讓火曲燃燒的能量,尋常的方式絕對不可能。所以,典獄便將九曲印交給了第一批罪囚中最有威望的人。他用四十年的時間佈局,一步一步往九曲輸送罪囚,送進肉票,將九曲這九個丹口變成曲部,讓這些人住進這些地方。
輕輕吐出一口氣,典獄的臉上寫滿了期待。
快了,快了。
手指扣動著座椅的扶手,典獄的心情就像是指尖扣動的頻率,難耐無比。
他不在乎暖金窟的異變,不理會常留街的「叛變」,也不在意駝子幫是否脫離掌控,是因為他已經不需要維持這座丹爐的秩序了。他唯一要做的,就是得到耳朵,拿走九曲印,然後點燃一把火焰。
這把火焰的耗材,叫做窟人。
一群身體裡充斥著五行根基,卻不懂使用的野人。
既然你們只是未開化的化外之民,成為耗材也是你們的榮幸,不是嗎?
輕輕咀嚼著不存在的食物,感受著體內源源不斷的道韻,典獄的心情已經達到了極點。此時此刻,他就像是一個真正掌握了這片土地的人,他也從未認為自己還是那個普通的修士。
完美,真正的完美。
典獄從未有如此神清氣爽的感覺,他只覺得自己已經到達了一個修士最完美的境界。數十年的佈局,環環相扣,對人性的掌控。。。
唯一的不完美,就是周離。
可他並不在意,甚至說,他欣賞這種不完美。對於典獄而言,周離就像是一個在汙泥中脫穎而出的荷花,他欣賞這種人。他並不打算殺死周離,甚至還想將他引薦給自己的宗門,讓周離成為宗門的支柱之一。
可惜。。。
但一想到周離對那群野種的態度,典獄就感到一陣可惜和不滿。他還是不理解,一個已經超脫凡人,能夠透過希音引發奇蹟的修士,怎麼還會認為這些野種和他是同一種存在?
真是
「令人難以理解啊。」
緩緩抬起頭,典獄看向不遠處的崖壁,看著那靜靜注視著自己的少年,嘴角微微勾起:
「你竟然真的敢來。」
扶於懸壁側,矗立暗昏中。
半個身子隱入崖壁陰影的周離抬著眼眸,注視著漫天火光裡滿臉笑意的典獄。
「我自然要來。」
他說:「不來,怎麼殺你?」
「洞中蛙。」
典獄輕嘆一口氣,緩緩起身,拾起地面上的硬幣,遺憾道:
」。天觀井坐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