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刃與劍刃交錯的嗡鳴聲被轟鳴所取代,準確來說,劉展在揮劍的一瞬間,他的劍就已經慢了一步。
青清的劍輕易地將劉展劍刃架起,她蹙起秀眉,眼神里流露出不解,問道:“五境?就這?”
劉展神色一怔,隨後連連後退數步。虎口傳來的陣痛讓他一時亂了分寸,甚至連下意識的揮劍都滿是破綻。
與此同時,周圍的八十個劍客似乎也得到了指令一樣,迅速抽出長劍開始向著最近的人去搏殺。他們劍法精湛,下手狠厲,完全不留任何餘地,彷彿是天生的殺戮機器一樣。
真正的殺戮機器:“一群傻B。”
伴隨著弓弦的鬆動,鋪天蓋地的黑羽箭雨瞬間覆蓋在這些劍客的頭頂。饒是這些劍客手中長劍舞出花來,這些蘊含著道韻的箭矢依然以極為恐怖的力量穿透了他們的頭顱。
第一批箭雨淹沒之後,這八十劍客就剩下了不到四十。他們靠著以命堆疊與悍不畏死活活衝到了這些甲士的面前,隨後施展出了近乎於絕妙的劍術。
上品靈劍以刁鑽的角度刺入···
哦,沒刺入。
玄色重甲沒有任何縫隙,這些由精鋼鍛鑄並且由大齊國師賜福的重甲如高山聳立,上品靈劍連一道淺顯的白印都難以留存。至於所謂的甲冑縫隙,也早已被道韻所充斥,劍刃根本無法沒入半寸。
舉起長矛,沒有任何的章法,只是簡單地刺出。
噗。
長矛刺穿了面前劍客的頭顱,而這些玄甲戮鬼軍沒有半分遲疑,只是機械式地舉起長矛,再一次刺出。
接二連三的穿刺聲響起,沒有震天的呼喊聲,也沒有高手交鋒時的激烈。這些甲士就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機械式運動一樣,以最簡單且純粹的方式收割著面前這些不自量力之人的性命。
三分鐘,只用了三分鐘。
戮鬼軍無一人傷亡。
他們靜靜地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,狼盔下的眼眸裡只有極度的平靜。這些浸泡國髓液、受到齊棺庇佑計程車卒沒有流露任何的情感,作為戮鬼軍的他們只有對軍符的忠誠,其餘多餘的情緒不會在他們身上體現出來。
黑壓壓的甲士聚攏在負郭之中,讓原本充滿雜亂與無章的地帶被肅殺充斥。無人敢大聲喧譁,甚至連那些價值不菲的羽箭都無人敢去觸碰。
劉展孤身一人站在這些屍體之中,神色迷茫,他手中的劍也只剩下了一個劍柄。
“鬧夠了嗎?”
周離抱著胳膊,問道:“還有什麼想說的?”
劉展沒有言語,他現在只剩下了茫然。他無法想象,自己費盡心思練就的八十傀劍客,竟然如同廢紙一樣被人隨意撕碎。他終於意識到,大齊這兩個字能延續五百年,靠的不是所謂的政權也不是皇帝,而是這些如同黑色惡鬼一般的恐怖甲士。
不,不對。
這一刻,劉展終於意識到為什麼這些甲士會叫做戮鬼軍。
頭顱掉落在地上,劉展看著自己的無頭屍體,臉上露出了荒誕滑稽的笑容。
即使是鬼,也會被這群恐怖的存在所撕碎吧···
庭主,我等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