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服自己，這些窮苦人再醜陋、再貧窮、再粗俗，也是他為官之道的一部分。”
笑了笑，審度說道：“所以，他就得忍著這些窮人的愚蠢和無知，然後以城府尹的身份一步一步給這些人謀劃出一條活路，讓這些人別這麼無知，也別如此愚蠢。”
“這是好事。”
周離點點頭，說道：“這是好事啊。”
“相信我，任何一個大齊官場裡的人，見到他都會覺得他是個蠢貨。”
看向一旁的周離，審度緩緩道：“不斂財，也不靠著資源修煉，向上爬的手段竟然是愛民。這樣的人，在大齊官場裡就是被眾人嘲笑的蠢貨，是一個註定一無所獲的蠢人。”
“那他自己呢？”
周離的問題讓審度有些猝不及防。他看著審度，又一次問道：“洪大人自己覺得自己蠢嗎？”
審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，良久，他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後說道：
“他就這樣，從小到大就這樣，認死理。”
“那他就不蠢。”
周離輕聲道：“人這一生能遇到一個讓自己認一輩子的死理，他就不是蠢貨。那些嘲笑他的人，又何嘗不是羨慕洪大人能夠坦坦蕩蕩過一生。”
“你很特殊。”
審度打量著周離，眼裡多了些許不一樣的情緒。良久，他踩了踩地面上的石子，說道：“若沒有你，老洪恐怕還要渾渾噩噩過上幾年。”
“幾年後洪大人依然會像現在這樣，我只是讓他提前意識到了而已。”
周離搖搖頭，說道：“若洪大人真是個貪官汙吏，我連見他的機會都沒有，鑄造庭也不用費盡心思邊緣化他了。”
審度無言了。
“你小子···”
他看向周離，複雜地問道：“你是本地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
周離搖搖頭。
“東北人。”
審度直截了當道：“你是林子裡來的東北人，對嗎？”
【你告訴他，紛爭哺育了弗雷爾卓德人】
黃四沒好氣地說道：【這怎麼還有天啟四騎士呢】
“所以，東北人怎麼了？”
周離有些好奇，他發現無論是老船伕亦或是徐霞客，乃至面前的審度，他們在提到東北這個地方的時候，語氣裡總是帶著複雜的情緒。
“不懂為官之道，不懂妥協，總是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···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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