負鼠的錯。
鑄造庭的錯。
而這些犯下錯的人,都有一個共同點。
“都是失去了作為人的同理心的修士啊···”
洪籌仰面看著車廂頂,在此之前,他也是這些修士中的一部分。他的族群決定了他天生高人一等,科舉入仕後他也再也看不見掙扎在死亡邊緣的泥腿子,擁有修為後,周圍的修士下意識展露的特點也逐漸同化了洪籌。
他突然意識到,負郭的締造者中還有一個人。
是他自己。
“爛透了,真的爛透了。”
洪籌先是驚醒,隨後便是深深的無力,他嘲弄地搖了搖頭,輕聲道:
“朝廷了無生息,幾個天巡郎於事無補,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城府尹。就算我意識到了卻又如何?又有何用?七宗十三門依舊跗骨嗜血,省府尹比我更甚,李仁信從不是個例···”
洪籌的絕望是顯而易見的,他就像是突然從睡夢中醒來的人,卻發現自己的清醒是一種令人嘲弄的“特質”。洪籌不相信其他修士天生邪惡,也不相信他們從未將人視為人。
可既然所有修士都將凡人視為草芥,即使心中還有所愧疚,也會被這種浪潮一樣的想法逐漸裹挾,最後同化為一類人。
自己所謂的清醒又有何用?
洪籌陷入了自我懷疑的絕望之中,他不再言語,手中的軍符也開始下意識地顫抖了起來。
“周公子一直將普通人視為人。”
就在這時,青清開口了,她看向面前的洪籌,平靜道:“從他修煉開始,一直到現在,周公子從未將人視為草芥。”
洪籌沒有言語,也沒有太大的反應,只是手指不自覺摩挲軍符的動作暴露了他的心情。
“不一樣的。”
良久,洪籌聲音沙啞道:“名門正派的人自有特權,有底蘊、有宗門的人自然可以不同凡響。可···”
“我並無宗門。”
周離開口,一句話便讓洪籌愕然。
“絕無可能,莫要安慰我。”
洪籌回過神來後,斷言道:“鄉間野修多是粗鄙之人,像你這種見識廣,有談吐,思維活絡之人,只有名門正派才能培養出來。”
“老洪,你還真就得信他。”
而就在這時,一旁的窗戶突然多了一個倒著的腦袋。審度倒掛在車廂上,樂呵呵地說道:“這小子是個東北人,我看過了,純血東北人。”
【地獄嗨雷達已啟動】
一直研究和五百與和五千差別的黃四警惕地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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