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。
這種不對勁就像是縈繞在他心頭的一個揮之不去的陰影,明明就存在於他的身邊,可無論他怎看都看不到半分。
或許只是錯覺。
距離論劍壇還有兩天。
清晨起來,仇商就開始準備論劍壇的各種事宜。自從張百相完全放權後,整個鑄造庭似乎成為了仇商的囊中之物一樣。無論大小事宜都要經過他手,甚至連彙報都不用向張百相彙報。
一開始,仇商惶恐不安,總覺得這樣做有篡位的嫌疑。可張百相似乎察覺到了仇商的心事,安慰了他無需多慮,也將象徵著庭主權力的佩劍交給了仇商,讓他憑劍行事。
在得到這把長劍後,仇商的心也算是穩定了下來,可他又隱約感到了些許不對。他總覺得這一切有些過於理所當然了,他不明白為什麼,曾經一向喜歡把所有權力牢牢掌握的張百相,會如此簡單地放權給自己。
可他也來不及多想,籌備論劍壇的工作太過繁忙,忙到讓他忽略了一些早已看見的異樣。
此時整個鐵廊也熱鬧了起來,洪籌的創城創的時間很巧妙,理由也十分契合論劍壇的需求。根據洪籌所說,他想要給參加論劍壇的天下劍客一個舒服且溫和的鐵廊,所以他對任何犯罪行為進行了嚴厲打擊。
直到洪籌出手,輕而易舉地端掉了數個鑄造庭的“裡子”,又掃了好幾個有鑄造庭影子的賭場和青樓後,仇商才意識到了不對。
這哪裡是創城啊。
這不是來創我的嗎?
可仇商也很快意識到自己不能發作,不但不能發作,甚至鑄造庭還要裝作一副配合官府行動的樣子。
論劍壇是鑄造庭這一次翻身的機會,若是成了,鑄造庭就能躋身進入真正的名門正派之中,不會再被扣上官府走狗的名號。仙盟也會將鑄造庭收入其中,大量的資源和修行術法就會傾斜向自己。
可若是失敗了,鑄造庭就會被視為毫無價值的產業,只會被甩給早已經腐爛枯朽的大齊官府。到時候,鑄造庭再努力也只不過是幽你一默,毫無意義可言。
也正是因為如此,面對洪籌的創城行動,仇商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。他突然意識到洪籌故意把時間選擇在了這個關鍵節點,這一切都在洪籌的計劃之中。
但仇商只是意識到,他卻沒有任何辦法抵抗洪籌。他發現,洪籌這個官場老油條在解決政敵這一方面簡直就是降維打擊,同時,洪籌對各種歪門邪道的認知也高得離譜。無論是陰陽賬本亦或是表裡建築,都會被洪籌一眼丁真。
仇商有招嗎?
沒招。
他一方面要籌備論劍壇大小事宜,和城中各大酒樓協商,同時還要打點各方勢力讓他們收斂一點。當然,舉辦論劍壇本身就需要場地、人員等一系列的調配,這些事就已經讓仇商焦頭爛額了,更何況還有一個猛盯著痔瘡踹的洪籌。
“洪籌的事就暫且放一放吧。”
議事堂之中,仇商捂著他的額頭,愁容滿面道:“現在很多事都比洪籌重要,只要我們這一次把論劍壇辦好了,以後我們就能加入仙盟享受正派資源,什麼青樓酒樓這些東西丟了就丟了,給他們了。”
“卻是。”
二管事王峰點了點頭,說道:“咱們的人手現在已經捉襟見肘,若是再分出一批人去和洪籌爭鬥,恐怕論劍壇也無法舉辦下去。”
“那就這樣吧。”
仇商點了點頭,直接定下了這一條,“洪籌就讓他當這個跳樑小醜吧,等到我們成為名門正派,他這個城府尹也不過是一條野狗。”
長舒一口氣,將心中的一塊石頭放下後,仇商緩緩道:“現在,諸位趕緊查缺補漏,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之處。這一次論劍壇至關重要,不能出任何差錯。”
“我們這邊還需要大概三十萬兩白銀的預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