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血劍客轉身揮劍的間隙,她突然順勢屏息凝神,極度專注帶來的敏銳觀察力讓她的瞳孔不經意間放大。
專注。
這是屬於青清的“術法”,這一刻彷彿時間被拉長許多,她精準地捕捉到了血劍客轉身時左臂那不起眼的顫抖。
未卜先知一般,青清突然向後退去半步。就半步,躲不開斬擊也無法調整身形,似乎依舊是要被壓著打的節奏。可黃雲霄卻眯起眼,似乎是猜到了什麼。
五秒。
血劍客的斬擊落下,劍刃劃過青清的右臂,蔚藍色的長袖頓時浮現出血色。這一劍恰到好處地劃傷了青清的右臂,也完美躲開了青清挑起的劍,就在血劍客滿意這一切都剛剛好的時候,他卻看到了自己胸前那早已蓄勢待發的拳頭。
你靠近我了,對嗎?
你躲開了我的劍,那麼,就不能躲開我的拳頭了。
再一次後撤半步,彎腰,攥拳,握緊。
轟!
這一拳幾乎扭曲了空氣裡的溫度,還沒有觸及身軀,血劍客的腦海中就不自覺地被一個字所填滿。
死
拳頭落在楊俠的胸口上,預想中的痛苦與死亡沒有出現,只是胸口多了些許悶痛。
楊俠緩緩低下頭,卻發現青清的拳頭只是印在他的心口,收住了絕大部分的力量。
“自己跳下去。”
青清後退一步,指了指論劍壇的一旁,淡然道:“別摔死,別讓我賠錢。”
楊俠難以置信地捂著自己的心口。
血劍客···跑了?
他也不知道血劍客為什麼突然消失了,也不知道對方是死了還是跑了。但他明確地一點是,血劍客的消失完全源於面前女子方才一拳的威壓。
但楊俠也很快回過神來,隨後畢恭畢敬地對著青清行了一禮,拿起一旁掉落的雙劍,直接一躍而起從論劍壇上跳下。
其他論劍壇之中,原本蠢蠢欲動的劍客此時也按捺心神,不敢向上看去。他們都目睹了這一場劍客之間的戰鬥,也從一開始的觀摩與分析,逐漸轉變為震驚與恐懼。
捫心自問,他們代入任何一個人的視角都無法承受對方的攻擊。而青清最後的絕地反擊,也讓這些劍客由衷地產生了敬意。
他們沒有選擇登壇論劍,而是原地停留。他們並不知道青清是否還有餘力,也不想被外人所鄙夷。因此,這些劍客都沒有選擇登上最高壇。
青清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幸好。
伴隨著結束的鼓聲響起,青清終於能大喘一口氣。實際上,這一拳砸一半的時候她的灼華就已經消失了,青清也體力不支,沒有半分餘力。她強撐著身體,假裝無事發生,目的就是嚇退周圍虎視眈眈的眾多劍客。
虛張聲勢···也算是劍法的一部分。
楊俠絲毫沒有被擊敗的失落,反而他還有一種莫名的輕鬆。自從血劍客莫名消失後,他就感覺自己的身體更加輕盈了一些。他很難形容,為什麼自己的第二人格的消失會讓自己身體產生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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