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輕聲問道。
一個鑄劍師堪堪回過神來,驚恐道:“不是您!不是您!”
劍刃刺穿了他的心口,隨後回到了張百相的手中。他微弓著身子,再一次問道:“是誰殺了柳長安?”
仇商顫抖著站起身,他知道,一旦張百相殺死仙盟使者的事情傳出去,鑄造庭就會直接覆滅。即使張百相如同瘋魔,他也不能讓鑄造庭毀於一旦。
聲音有些乾澀,仇商艱難地說道:“是···是外···”
沒等仇商把話說完,周離便直接捆住了仇商的口竅,讓他說不出半分話語。他則看向張百相,平靜地說道:
“是您殺了柳長安和柳如雲。“
仇商愣住了,隨後驚恐地伸出手想要阻止周離。
“呵。”
張百相笑了。
他滿意地笑了。
“不錯。”
他看向周離,欣慰地說道:“知我者莫如你啊。”
話音落下後,張百相拎著柳長安的頭顱,緩緩地向著不遠處的論劍壇走去。
鑄造庭的下山路不算陡峭,很平緩,怎麼走都還算舒適。
張百相的腳步此時格外輕盈,他笑著向前走去。
死死地站定在原地,劇烈的恐慌席捲在心間,身體如墜冰窟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力氣。
楊俠站在原地,看著向自己迎面走來,手裡拎著人頭的張百相,一動不動。
恐懼,極度的恐懼。
原本殺人的慾望被瞬間掩埋,所謂的勇氣在這一刻如此不堪一擊,楊俠雙膝有些發軟,原本輕盈的心在此刻不停地顫抖。
“等著。”
站在楊俠的身側,張百相溫和地說道:“等我解決完其他的事,你再來找我。”
左手拎著人頭,右手指向論劍壇,張百相如沐春風地微笑道:“大概兩炷香,兩炷香後你就去論劍壇處找我。”
“不要失約。”
四個字擊潰了楊俠構築了數年的心理防線,他緩緩地跪在原地,身體不斷顫抖,恐懼彌散心頭。
我根本不是什麼俠客···
失去了血劍客,我毫無意義。
“草擬的別擋道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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