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娃娃臉,容貌也不算出眾的男人皺起眉,說道:“儲君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”
前面的人開始接二連三地下跪,男人也有些遲疑。跪吧,有些太沒尊嚴,多少有辱仙盟名聲。不跪吧,又顯得自己二人太過顯眼,萬一被發現不對也不太好。
此時的柳長安試圖尋找其他不跪的人,這樣他就不算太特殊了。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,這個時間點想要入城的修士都是在其他地方被收稅收麻了,心氣大多都被磨得差不多,眼見審度都跪了,前面的人也都跪了,他們也就從眾地跪了下來。
這下柳長安尷尬了。
一開始,柳長安是打算直接神兵天降,帶著柳如雲光明正大地走入鐵廊城,找到洪籌後直接以仙盟的名義暫時接管鐵廊,尋找謫仙帶回宗門。可走到半路上,他就得知天巡郎蒞臨鐵廊的訊息,頓時改了主意。
不能強求,只能混入。
無論是洪籌亦或是審度,對天巡郎的描述都源於口口相傳或典籍之中的記載。但柳長安不一樣,他當年是真的差點被天巡郎一巴掌拍成血霧。因此,他深知天巡郎的厲害,也清楚天巡郎對修士有著莫名的憎惡與鄙夷。自己如果貿然進城,恐怕天巡郎就會找個機會一巴掌拍過來,到時候自己又損失一具謫仙,說不定靈魂也會受損。
正是因為天巡郎的存在,柳長安才不得不和師妹一起偽裝容貌與身份,以“柳大”與“柳二”的身份混入鐵廊,尋個機會暗中運走幾個謫仙,也算是給師傅交個差。可他沒想到,剛剛入城就碰到了儲君。
在咬牙切齒中,柳長安只能拉著柳如雲半跪在了人群中,試圖讓自己不太顯眼。
他成功了。
審度也沒想到柳長安竟然混進了人群之中,他現在還在腦海中不斷重複儲君竟然會在這裡,並且自己連續兩記飛天抽射給對方東西踢飛了的事實。
艹,我是不是真要死了?
半跪在地上的審度腦門已經開始滲出汗珠,他這輩子也想不到堂堂大齊儲君,竟然會出現在鐵廊這種不起眼的小地方,而且還是隻身一人。
“免禮。”
怪人微微頷首,倒是沒有審度設想中的憤怒。伴隨著眾人緩緩起身,怪人看向審度,哭臉面具下傳來了略顯憤怒的聲音:“你不免。”
審度甚至是預判了怪人的話,提前跪了下去。
“我來的突兀,不怪你分辨不清。可你如此囂張跋扈,毫無君子風範,豈能為一城之主?”
怪人冷冷地看著審度,沉聲道:“城府尹乃是朝廷六品命官,要求謙遜如玉,溫和待人,分清是非後方可做出判斷。你如此自命不凡,不給他人辯駁的機會,豈不讓城中冤假錯案橫行?你這樣的人,憑什麼以城府尹的身份自居?”
“那啥···”
審度終於忍不住了,他遲疑地抬起頭,小聲道:“在下不是城府尹。”
“嗯?”
怪人一愣。
她看著審度身上細膩的綢緞華服,還有對方身後的兩尊國體,頓時臉色一寒:“省府尹更不能為禍一方!”
“大人···”
審度顫顫巍巍地說道:
“在下就是個看大門的,我不是官啊。”
?








